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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云亦云】勞動和剝削

本文轉載自2019年5月號(vol 92)《△志》

人類是何時開始進行勞動的呢?小弟不是人類學家,只能以基本常識作以下推敲:自原始人時代,人類為了生存下去,便要克服外在環境的挑戰,與及填飽肚子;於是製作工具、狩獵、耕種、建棲身之所等勞動慢慢展開了,並因為個人勞動的成果有限,很快就成為群體部落分工合作形式的勞動,生存條件得到改善,人類文明由是展開……

勞動是為了甚麼?
雖然以上只是筆者胡亂猜想,然而人類在未有交易和價格等概念出現之前,幹嗎要勞動起來?相信是為了自己吧?先是為了生存,然後是為了改善,不然為何要磨石頭製石器工具?就是因為工具使某些事情變得方便和更有效果。狩獵成功率提高了,解決了部份糧食問題,配合鑽木取火、燒製陶器等等,勞動一步步帶來了美好成果。然後一跳跳到工業革命時代,蒸汽機的出現帶來人類文明另一次長足進步,種種機械陸續研發成功後,各式生產的效能得到大幅提升,加上出現朝九晚五的上班模式,一切經濟效益變得更大,勞動不再只是帶來生存的保障,而是追求生活質素的提高,甚至是為著人類更美好的將來。

勞動和剝削的界線
本來劇本照上述情況進展的話,我們今天的生活該十分不錯才是,為何現在勞動換回來的愈來愈小、貧富差距卻愈來愈大、上流的階梯也漸漸消失?因為在不同階層的勞動之間,人類的貪念衍生了名為「剝削」之事,例如農夫作為最下游的生產者,到中間人、代理商、品牌工廠、超市……牽涉到的物流、廣告、地產商……直至最上游的跨國企業老闆;沒錯,由農作物產生出龐大的經濟價值鏈,創造出不同的職業;可惜同時間也變相提供了層層剝削的機會,最下游的生產者、中下層的勞動者,往往成了被壓榨之對象,同時消費者也平白間接養肥了最上游的老闆,情況愈來愈過份失衡,因而才有公平貿易和各種爭取工人權益的運動和組織出現,期望保障勞動能帶來應有的回報。
可惜在藝術界,我們甚少聽到「保障」或「公平」這方面的事情,一來箇中的權力機制並不像其他行業或產品般相對簡單,二來藝術家多只關注創作上的問題,而且創作本身是否勞動的一種?整個藝術行業運作中又涉及多少勞動?實在非一時三刻能辯得清楚明白。為何花了這期篇幅去談勞動問題?五月的第一天是勞動節嘛,本意是慶祝勞動階級對社會和經濟所做的貢獻,為何今天勞動卻幾乎成了剝削代名詞?「邊一個發明了返工,我要給佢米田共;邊一個發明了返工,返到我愈嚟愈窮;為了薪金一萬元,令每天都沒了沒完;一萬元一萬元一萬元,靈魂賣給了大財團……」本地獨立樂隊My little airport 十年前創作的《邊一個發明了返工》,怎能沒有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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