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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云亦云】難以置信

本文轉載自2018年11月號(vol 87)《△志》

執筆之時是十月下旬,與其說整個香港都對未來熱烈地討論起來,不如說是憤慨和焦慮得不能不滿肚嘮叨。沒錯,我城本來習慣短視,「揾朝唔得晚」、「今朝有酒今朝醉」,是不少人掛在口邊的口頭禪,甚至是真心抱持的人生觀,因為曾幾何時,很流行一個說法──香港,是借來的地方、借來的時間,既然如此,還怎會為未來打算?不過,時而勢易,回歸都已廿一個年頭了,雖然不見得是自己的地方和時間,但公民意識進入了另一階段是不爭的事實。由天星皇后、反高鐵到國民教育及至雨傘運動,本土意識愈見紮根,面對一個毫無先兆得來,驚天地泣鬼神的大型填海工程項目,怎能不教我們為未來擔心?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有關東大嶼山人工島的計劃,當中有哪些隱憂、如何荒謬、怎樣存在陰謀論……網媒、紙媒和不同團體都沒停止過訪問專家、分析細節甚至作實地報導;奈何話事的那位只是在鏡頭前藐一下嘴,說反對的其實沒甚麼理由,便將上述聲音和輿論當作透明;然後坊間沒時間也沒能力去理解和思考的普羅大眾,不少便被蒙混進「一百萬人有樓住有咩唔好呀!無得住又嘈、有得住又嘈,唔好為反對而反對啦!」的方向去。其實哪怕甚麼資料也不看、任何人說的都不相信,至少,現今政府是否值得信任早已是個不用思考的問題──官員府第僭建、以法律罅買賣土地或物業圖利已經去到擺明車馬你無我符的狀態,加上大型基建工程項目,被媒體踢爆種種造假後先是意圖大話冚大話,最後落得樣衰扯貓尾,還有索性調低標準以證項目安全……這種種卓越「往績」,教我們還能如何談「相信」二字?

難以置信

同樣難以置信的,當然首推早前由藝術圈吹至世界趣聞或潮流級別的話題,著名塗鴉藝術家Banksy作品在拍賣會上自毀一事上了。本來桀傲不馴的街頭藝術,被強大藝術市場吸收變成追捧炒賣對象,藝術家把心一橫設置自毀裝置意圖繼續顯示叛逆精神,可惜種種跡象顯示所謂叛逆者極有可能只是一丘之貉,一場大龍鳳之後不但沒能對拍賣會的商業機制撼動分毫,相反更成為煽風點火的幫凶;原來顛覆的形象和作品中各種社會議題,在金錢的建制宇宙內,只會是錦上添花而並非當頭棒喝。其實如果真是希望對拍賣街頭藝術一事表達批判的話,直接否認那件是自己作品,甚至指出那是糟糕的仿作,那還有人願意購買?還在生的藝術家對作品的真偽判斷是無容置疑吧?這樣不會更易達到目的嗎?還是當初大家一廂情願,以為塗鴉藝術家一定高風亮節,一如不少人痴心錯付在我們那位「民間特首」劉天王身上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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