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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仁囈語】藝術和大眾的距離

本文轉載自2013年5月號(vol 25)《△志》

藝術,無論哪個媒介,都常被社會大眾視為難於理解,位於人類生活金字塔較高的精神層面,且並不是大部份人會追求的事情。加上展示藝術作品的空間,無論是藝術館、畫廊、劇場和音樂廳等,都似和我們有著莫名的距離感,不是人人都願意進入的場域。

弔詭的是,不少藝術家的創作靈感和一些藝術理論,都說藝術源於生活,那為何作品完成後,卻和生活割裂開來了?小弟近來任教的學校工作坊陸續完成後,學生的作品有幸分別在不同的公共空間展出,最近的一個項目剛在屯門公園揭幕。佈展的時候,公園內的街坊,已對各組由不同藝術家教導下,學生創作出來的作品甚感好奇,不少公公婆婆更主動和我們攀談,提出意見,原本已鬧哄哄的公園,一下子注入了新的話題,相較起畫廊展覽開幕,或藝博會之類的衣香鬢影、交際多過交流的情況,這種藝術和社區的關係,實在倍感親切和彌足珍貴。

藝術的發展,其實既講求深度,也講求寬度,在藝術家不斷探索發掘,開拓前瞻理念和思考哲學命題的同時,亦不可忽視大眾層面的擴展。由學校的教育方針、社會的藝術推廣,以至商業機構和不同社區團體的參與,才可有充足的養份和基礎去培育出一代又一代的藝術家。就如電影《一代宗師》談及的「面子」和「裡子」同樣重要,藝術界如武術界一樣,受人欣賞傳頌的藝術家和顯赫的藝廊是「面子」,一個欣賞藝術的觀眾、一個支持藝術的機構、一位用心教學的藝術老師,甚至一個贊成子女修讀藝術的家長,同樣是成就藝術一代宗師的「裡子」。

可惜的是,香港政府由殖民時期到回歸以來,一直連專責文化藝術事務的部門也沒有,只把藝術歸納於康樂及文化事務處,在欠缺有效的資源運用和全面的政策配合下,結果體育運動和文化藝術兩者皆無法在深度和廣度兩方面健全發展。在求不了深度和廣度之下,結果政府卻聚焦在「知名度」的表面風光上,每每以為喊喊口號、舉辦大型活動,又或大興土木搞個西九文化藝術區就以為可以發展藝術,結果「面子」和「裡子」都欠奉,大家只成了被政府耍的「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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