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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事八卦】是真的

图:朱栢謙 | 本文轉載自2014年9月號(vol 41)《△志》

學藝滿師,終於能夠畢業並投身戲劇界。A與B是一對兩脇插刀上刀山落油鑊的桃源兄弟,他們自小都有著相同的夢想:成為偉大的演員。

因在戲劇學校成績優異,故他倆未正式畢業就獲各大劇團菁萊。瞬間,A與B分別已被兩個著名的劇團聘請,並各自為自己的團體擔當主角。A在《明太祖》的演出中飾演朱元璋,而B會在《丞相荒淫紀》中飾演董卓。這兩個戲碼同期上演,演出均叫好叫座。A與B在劇壇上風頭之盛可謂在有史以來一時無兩,他們各自在台上發光發亮,自己感滿足之餘大家亦為對方感到高興。

看過A演出的觀眾就說A演得好,說他讓觀眾深深明白朱元璋為鞏固皇權及立軍威才忍痛肅清功臣,演得很有苦衷,令觀眾也能站在他的那邊同情朱元璋;看過B飾演董卓的觀眾就說:「B的本人是真的這樣禽獸嗎?真的演得太逼真了!」可想而知,逼真程度幾可亂真!

有一天,B正進行演出期間,突然有一名觀眾衝上舞台用膠餐刀刺向B,B當場斃命。這名觀眾殺死B後大叫:「打倒董卓!」雖然當時有工作人員制服了那名觀眾並報了警,但在場的每一個人均深深明白及了解到是因為B演得太逼真了才會引致這事件。當想到這裡,大家不約而同地為藝術捐軀的B及讚揚他的精彩演出而站了起來並鼓起掌來,掌聲歡呼聲久久未有停下。

對於好友的離開,A實在傷心不已。他雖然知道B是一名很出色的演員,但他深深覺得B不致於要為演得好演得逼真而被殺。A帶著悲傷的心情來到B的喪禮,眼見B的家屬親友在靈堂上開嘉年華一樣瘋狂慶祝B的去世,A深感荒謬但仍然按奈著這份怪異的感覺並上前慰問他們。但家屬親友反怪A滿面愁容,告訴他這事是值得慶賀的,叫他應為B為自己所愛的藝術恂道而感到開心自豪,A百感交雜並立即離開了靈堂。

之後,A到了B被殺案的審訊,陪審團及法官一致裁定被告無罪,原因是大家都一致認為B的演譯實在太逼真而致使被告向「董卓」發恨而殺人,被告當庭釋放。A啞口無言,內心之渾沌不能言喻。帶著荒天下的大謬回到家,打開電視時新聞報導員正在報導政府將會追頒勳章給B表揚他逼真的演技及對藝界的貢獻。A立時崩潰,走進書房隨手拿起了朱光潛所著的〈談美〉,看了看,然後出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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