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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之夭夭,卓卓其姸】亂世中請先好好保護好自己的心

世界已經黑暗得你以為沒可能更黑暗,實情是沒有最黑、只有更黑。所以,在這段時間內,沒有甚麼比成為自己的光更重要。先好好保護自己心中的那枝燭光,不要讓它熄滅,才能想像下一步可以如何把它蔓延,縱然渺小、縱然緩慢。

我的第一步是:找出不幸中的萬幸是甚麼。作為一個自由身藝術工作者,本身已經(被逼?)習慣了和uncertainty相處,所以對它的免疫力大概相比對武漢肺炎的稍為強一點。又,本身已經預算了這一年把自己拋到了地球另一端,沒有急著(也其實沒得急)能夠建立甚麼的,但求慢慢適應就好,只是剛好遇上世紀大疫症,先別說建立,能不被摧毀已經很好了。西班牙每天新症一萬宗,冠絕歐洲,所以,最後把自己的底線調整至「今年不要死掉就好」,命最好像生化危機的Alice一樣硬淨。

定下底線後,就可以開始創造屬於自己的La nueva normalidad(New Normality)。跟自己說:嘩,原來世界可以變得那麼黑暗,沒有人一息間可以改變世界把它重整,所以只要先保護好自己的心,別讓它被摧毀就已經很足夠。

對於保護自己的心,每人也有自己的獨特方式。我的方法是每天定下必需重複又重複的動作,那會讓我在沒法預計的環境下,至少可以控制得到的、有進度的、提醒我時間還是在線性前行的、讓我安心的事情。

逢星期一至五,每天分為教學、音樂或文字創作、做運動、閱讀、練習西班牙文、做家務及打動森或跟丈夫瘋狂鬥五子棋這幾個時段,逢週末則是練習電動滑板車、外出探索和休息。

我在香港時從來沒有這種規律。工作總是佔了最多時間,然後就是經常見不同的朋友,只有在零晨時有空間創作,而且從來不做運動,非常不健康。

抵達巴塞隆拿不久便殺出疫症。香港的家人朋友都不得見而且取消了探望,疫症也讓人沒法安心和新相識出去吃喝玩樂,反而變成了重整自己生活的好機會。

關於閱讀習慣的部份,現在每天手中拿著的是村上春樹的《刺殺騎士團長》的西班牙文譯本。與西班牙文老師談起(他是個日本控),都說西班牙文的譯本內文譯得不錯,標題卻多數譯得不太準確。就像這本被譯作La Muerte del Comendador,意思純粹是「騎士長之死」,沒有說清楚他是被人「殺害」的(明明原題是「騎士団長殺し」),而且有讀過這本小說或看過莫札特的Don Giovanni那一幕,會明白「殺害」這個動詞是重要的。本身我已讀過中文版,記得故事的脈絡。重讀外文版一來是我喜歡這作品,二來是村上春樹的用字非常直白、細緻而寫實。讀村上的作品來學習外語,個人認為比起閱讀用字艱難的異國新作更事半功倍。

每天讀幾章,即使世界再黑暗,還是能從藝術中得到動力。有些光線乍看微弱,卻是永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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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上春樹 Haruki Murakami

日本小說家、美國文學翻譯家。熱愛音樂。29歲開始寫作,第一部作品《聽風的歌》,即獲得日本群像新人獎,1987年第五部長篇小說《挪威的森林》在日本暢銷四百萬冊,廣泛引起「村上現象」。村上春樹的作品寫作風格深受歐美作家影響的輕盈基調,少有日本戰後陰鬱沉重的文字氣息。被稱作第一個純正的「二戰後時期作家」,並譽為日本1980年代的文學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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