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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文嵐女】女人味的代價

本文轉載自2014年6月號(vol 38)《△志》

最近在香港雕塑學會的聯展開幕時致辭,請大家細心留意今年的女雕塑工作者的作品。一句話逗得大家都笑了,也許香港的男女非常平等,甚至有女權過大的現象,這是否小題大作?但是在我的印象中,香港的雕塑家並不多,女性更少,委員會裡也只有我一個。今年碰巧是我策劃,如果不把握機會一吐而後快,不知何時女性才有這樣的平臺講這些話。另一個原因是,這次我積極鼓勵本人執教鞭的香港藝術學院主修雕塑的畢業生來參加,結果來的都是女性。我才想起無論是雕塑專業文憑或是學士專科,女性的確比男性多,應該也是時候鼓勵她們繼續做下去, 讓香港的雕塑界多點女人味。

發言後,和一個英國的雕塑家談起香港女性從事雕塑的情況。他說,現在無論是英國的藝術學校或是藝術界裡,女性可是佔大多數呀!想來也對,當年的 Young British Artists 中,Tracy Emin,Sarah Lucas 和Rachel Whiteread 也是女的。但是最為香港大眾所知的還是Damien Hirst。每年大大小小的藝術博覽會都見到他的作品。

記得2011 年,一本英文雜誌為藝術博覽會拍十位香港藝術家的相片,才發現我是當中兩位女性之一。近期一本中文雜誌封面的十位「搞」香港藝術的人中,也只有三位是女性。話說回來,本人絕不是那種把「男女平等」掛在口邊的人。 我只是很好奇為甚麼在那麼大的女性藝術學生的基數下,從事這一行走到出頭天的那一兩個還是男性。

回想起以前朋友間圍繞此話題的對話,每次我都抱以一個會心微笑和暗自回應,也許就是那一點點的緣故:

  • 「係呀,咩都想學,陶瓷、玻璃、皮具、首飾,仲有好多,好似樣樣都可以互補長短,暫時冇時間專注做一樣嘢。」(一點也不奇怪,女人買鞋時也說類似的話。)
  • 「我哋女人真係好情緒化!失戀時浪費咗好多時間」,「唔係,失戀時嘅痛苦先至係我最大嘅動力。」(反正戀愛大過天對女人來說永遠是對的。)
  • 「男人發夢發得耐D,成日覺得自已好勁,只係懷才不遇,所以堅持,有打不死嘅信心,我哋女人對自己就冇咁大信心啦!」(女人有自知自明。)
  • 「以前做創作就好過癮,畢業後要變成事業就唔好搞,得閒去進修下就好,始終都係我嘅興趣。」(對呀,又不是事業。沒有目標又怎會到達那裡。)
  • 「當時我們同班,老師都讚我的作品好過XXX 啦,不過他一直做到依家,我畢業後就結婚囉!老公緊要D。」(可見大家各自為事業和幸福都很盡心盡意,都沒錯。)
  • 「我老公都係做藝術,支持佢先啦,佢做得好過我,遲D 先到我啦!」(家庭第一的好老婆,女人的忍耐力不是只花在小三那裡。)
  • 「屋企人供我讀咗好多年書,畢業後要回饋了,揾份穩定的工作供弟弟讀。藝術遲D 先諗。」(順應時勢。現代人常說:生女好,女兒嫁了還會常回家。)
  • 「我都係咁話,個仔就係我最好嘅作品。」(貫徹始終,還是把「創作」放在第一位。)
  • 「XXX 日頭畫畫,夜晚去幾個開幕social,又要飲酒,我就頂唔順啦!」(健康還是排第一。)
  • 「係呀,去個D 開幕都唔知講咩好,我坐喺角落頭
  • 成晚,下次唔去啦!」(女人的嘴巴是不能停下來的,太有技巧的場合對話卻是致命的啞藥。)
  • 「爭咩呀,我都唔想爭。」(女人總是豁達得多。)
  • 「好啦,唔講啦,講來講去都話我哋好偏見。」(其實女人最清楚自己是甚麼樣的人。)
  • 講了很多,沒有一個女性覺得自己的作品比男性差,也沒埋怨上天給我們的智慧少,只是有些人還是無法拒絕上天附送的禮物。就像超市附送的垃圾贈品,堆積如山, 不好用又不捨得丟。
  • 有千百個理由的人,又何止是女人呢?
  • 想來想去,作品都沒談,作品的質素到底重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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