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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文嵐女】尋找大會堂紀念花園裡的摩爾

本文轉載自2014年8月號(vol 40)《△志》

在紛擾的六、七月寫文,心情複雜。

還好有影音、圖文,記載著此情那景,讓我們以及子孫翻閱、審視繼而借鑑。

這次寫作過程正是我作為市民重新翻閱個人和公眾歴史的經驗。

中學以至大學,去香港大會堂低座參觀展覽還是常事。每次經過旁邊的紀念花園, 吸引我眼球的總是置於紀念龕和結婚註冊處樓梯中間的摩爾(Henry Moore)作品。其實我忘了她長成怎麼樣,但是回歸後不見了,才特別想她。那個石座丟空了幾年,2002 年的公共雕塑比賽為此添了一具富中國色彩的作品。而在不遠處的置地廣場中間的橢圓雙錐體(Oval with Points1968-70)和怡和大廈旁的對環(Double Oval 1966)仍然屹立至今。我當時的感覺是改朝換代,政府機關管轄下的地方也要清洗一番。要知道擺放摩爾的作品不只是藝術界的事,他的成功也代表英國在二戰後推廣文化的成就,那是國力的宣示。雖然我不是那種以揮動前殖民旗為榮的人,但是對於一代大師的雕塑作品就這樣在城市消失,還是耿耿於懷。政治和藝術(尤其是戶外雕塑)總是糾纏不清。

最近因為工作 ,查看摩爾在香港的作品。發現在他的官方網站裡也沒有記載這件作品在香港的芳踪 。 出於好奇心,我翻看香港大會堂的舊相片,大多只提及正中間,為香港捐軀的二戰烈士紀念龕(不可否定那才是整個紀念花園的原意),只有一張相片在《1970 香港》年報,關於摩爾的鑄銅作品來港展覽的記錄。從圖片背景來看,作品應該展於紀念花園內。這件作品名為《側臥女子》(Reclining Figure) 。原作為石雕, 創作於是1957 至58 年間,現仍置於巴黎的聯合國科學教育文化組織總部(UNESCO Headquarter) 前。由於作品的處理比較粗糙,與他之前圓滑的人物造型有很大的不同,所以成為了他的風格改變時一件重要的作品。當年為了配合大樓的顏色,他還特別選用與大樓頂部建材一樣的石料:有很多孔的洞石(Travertine),可見他對作品與環境的配合有很高的要求。

再找下去,好不容易才在《香港大會堂1962 ﹣1982》裡找到當年我看到的那件作品(圖),是《女人》(Woman 1957 - 1958) 。 這件作品同時為泰特不列顛(Tate British) 和摩爾基金會(Henry Moore Foundation) 藏品。這次我總算可以仔細打量一番:《女人 》以摩爾自四十年代以來常見的衣袍裹腳盤膝而坐的姿態置放,沒有雙臂的身軀讓《女人》的生育器:雙乳和小腹成為重點。最為我喜愛的是頸部(也許我也是「硬頸」的女人),那粗壯幾乎沒有曲線的長頸把那細小的頭部,顯得更為優雅。難怪摩爾的作品在二戰後特別受歡迎,因為他改變了以往英雄高高在上的紀念碑形式,而將其在二戰時,倫敦防空洞裡觀察到的眾生相搬上雕塑座上。座上之像大多不是熟悉的名人、英雄、權貴,而是平民,家庭像和女人/母親。想來,這件作品當時對著二戰紀念龕,的確非常適合。

我對此作品的懷念並不只是對藝術品消失的惋惜,還痛心她帶給市民想像空間的幻滅。這是一個在中環區難得有樹蔭座位的休閒空間。前兩年,我和好朋友想在繁忙的中環午飯時候,找個地方静静地吃個外賣沙律,想來想去,也只有那個地方。坐下來後,談及這個善變的年代,面對著那件頭頂紅巾的墨條作品 ,無限唏噓之餘,更懷念摩爾作品的樸實寧靜。今年七月,再看這件作品的相片,那昂首超然、温文婉雅的神態,更顯得特別有人性的尊嚴。

《女人》呀,現在你到底在那裡?實在想念。如果有人知道其芳踪,請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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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利·斯賓賽·摩爾,OM,CH,FBA(英語:Henry Spencer Moore,1898年7月30日-1986年8月31日),英國雕塑家。摩爾以他的大型鑄銅雕塑和大理石雕塑而聞名。受到英國藝術圈的推崇,他的創作為英國在現代主義藝術中占據了一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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