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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文嵐女】性別的暴力?!改變由教育開始

本文轉載自2019年4月號(vol 91)《△志》

每年四月文章,都是我對過往三月婦女節的回應。去年談及一個關於香港女性藝術家作品被收藏情况的研討會,男觀眾只有百分之十。一年後,情況如何?今年大館所邀的「性別的暴力(從香港角度探討)座談會」,男性觀眾的比例依然是百分之十。主持人由亞洲文獻庫的研究員黃湲婷擔任,參與討論的有:研究香港女性藝術家的學者文潔華教授、電影導演許雅舒、畫家高天恩和從事雕塑的我,這可能和我們都是來自以男性為主的界別有關。

討論會前,我們達成共識,不以控訴為主,反以教育為切口,從社會結構去探討進一步可做的事情。湊巧,我們四人都在大學任教,非常清楚當下的院校情況。讀藝術的女學生雖多,但不代表女性有出人頭地的優勢,因為手握推薦權的主管仍然是男性,教師亦以男性為眾。說句公道話,我任教的院校,男同事們都是文明人,不常見歧視事件。反而,男學生的態度卻引起我的關注。尤其是年長的男學生(高年級或是研究院)對持有相反意見的女老師不信任,相反,對男教師的意見不問究竟也深信不疑。傳統男尊女卑的觀念仍然根深蒂固。

男學生對女老師的評論無法辯駁之時,會在嘀咕:「是否生理期到」,有的還會衝口而出: 「老師,你是否到更年期啦?」同樣的事情會發生在男教授身上嗎?「更年期」一詞,是件廉價武器,傷害卻不低:出於尷尬,沒有旁援,女士們也不好駁回,只好支吾以對;男性則不需任何理由就可以洋洋得意;二十出頭的男女學生們則不以為意,一哄而笑,成為幫兇。常說,兒不教,母之過,學生如此,那一定是老師沒教導好。香港出現這樣的情況,真是一個文明城市的尷尬。如果更多女教師都出來指責此等荒謬,這樣的事還會發生嗎?

女人的權益還得自己爭取。在紀錄片「女權份子細說從前」中,受訪製片人Cheryl Swannack講述,七十年代的女性藝術學生如何受到不公平對待。後來她因為看到美國藝術家朱迪芝加哥(Judy Chicago)、阿琳雷文(Arlene Raven)、希拉德布萊特維爾( Sheila de Bretteville)公開徵求女性參與新的女性主義藝術計劃(Feminist Art Program)廣告,付了學費,特意前去洛杉磯讀藝術。當日,34位女性坐在希拉德布萊特維爾家的地板上,才發現那裡沒有學校,起哄質問學費去哪了。朱迪答:“You’re paying for the opportunity to do your art and get support for it. You’re paying for the opportunity to change the world” 這個世界沒有免費午餐,想要有女子藝術課程,就得自己親手去辦,自己親手去起校舍,做自己相信的藝術,互相扶持,這樣才能改變自己和世界。也因如此,第一個女性藝術課程在這間女子學校(The Woman’s Building, 1973-1991)才得以建立起,也從此改寫了美國的女性藝術家地位。

2019年了,香港女性仍然要為爭取女權奔波,實在汗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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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the library

李林嘉敏是香港中文大學英文系講師,曾以特邀及重點講者身份出席眾多學術會議,包括於亞洲協會香港中心舉行之Women in the Arts(2013)及於安迪華荷視覺藝術基金會於美國費城Creative Capital舉辦之Arts Writers Convening(2011)。

許雅舒 Rita Hui

錄像藝術家、導演 , 現任教於香港城市大學創意媒體學院。過去十多 年以來積極探討敘事的可能性 , 不斷挑戰影像和敘事之外更多呈現表 述的方式。2009 年完成了個人首部電影作品《慢性中毒》, 並參展 2009 年釜山電影節"New Current", 該電影被喻為香港有史以來首部 長篇實驗電影。

文潔華 Eva Man Kit Wah

香港浸會大學研究院行政副院長、人文及創作系教授。研究及著作範圍包括:比較美學、比較哲學、女性主義哲學、文化研究、性別研究、文化藝術等。著作包括《美學與性別衝突:女性主義審美革命的中國境遇》、《自主的族群:十位香港新一代女性視覺藝術家》、《性別與創造:女性主義美學及其他》、《藝術自然與人文:中國美學的傳統與現代》。編著包括《雜嘜時代:文化身份、性別、日常生活實踐與香港電影1970》、《朱光潛與當代中國美學》等。

高天恩 Celia KO Tinyan

畢業於美國加州州立長堤大學,主修繪畫。在洛杉磯與最具影響力的多元文化社區壁畫組織 SPARC工作,  回港後參與個展及聯展。高氏認為自己主要是一個具象和肖像畫家,她也製作混合媒體藝術品,包括裝置, 物件和攝影,以表達她與生俱來對記憶、家族及文化的深刻感受的主題。她的作品展示了她對繪畫和感知、記憶的重建,各方面不同而強烈的興趣和考慮。

黃湲婷 Michelle Wong

黄湲婷現於香港任職亞洲藝術文獻庫研究員。她主要研究透過展覽與期刊產生的歷史交換及循環。她帶領的夏碧泉文獻庫計劃,輯錄及研究香港藝術家夏碧泉的一系列品藏,記錄了超過1500個由1960年代至2009年於香港展出的展覽,為香港及地區性的藝術發展歷史提供了寶貴及罕有的檔案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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