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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就一起叩問世界—— 訪雄仔叔叔談教育

文:一瓢 | 圖:雄仔叔叔、人仔叔叔:每月開『古』、四圍講古 | 本文轉載自2015年4月號(vol 47)《△志》

雄仔叔叔已講古多年了。他曾經大學畢業後當老師,在學校教英文與歷史,後來卻放棄了這職業,轉而遠赴加拿大讀社會學,接著歐遊才回港。後來於中英劇團任職,卻意外地做了講古佬。最後竟然還是以講古佬的身份,重新回到學校裡,面對的還是學生、為的還是教育。

越洋踏遍陌生大地,輾輾轉轉回到舊地,且還是毋忘初衷,然而生命的難題隨著講古瓦解,而點醒自己的竟是小朋友。他慢慢了解到,所謂的「教育」,應該怎麼走、應是甚麼模樣:「人有一種本能,一種向世界發問的本能。」這就是學習——而守護孩子這珍貴的能力,就是最重要的事情。而領他一路走來的,就是講古。

離開,是為了再回來

「我離開了學校這個範疇,卻又不自覺回去了這地方。為何會離開?是覺得自己無能為力吧。」1983 年出版的《教師手記》,講及社會與教育,將於今年七月再版。他自言以前他雖懂批判,學識卻不足,所以批評缺乏力度:「那書是圓桌精英提出再版的。初時我也覺得好,但是看畢那些文章,我就開始猶豫了——因為那些文真的很悶。書中第一句說話就是:『我們要為社會做些甚麼……』我兒子去年看完就跟我說:『爸爸,你整本書只有兩個觀點。第一,資本主義是剝削人的制度。第二,學校就是培養剝削者和被剝削者各安其位的地方。』你說是不是很悶呢?哈。」

「我當時有所謂的屬世精神,但因不夠學歷,空有一種急於求辯的心情,卻失去了熱情的美麗吧……那時我常常都問一個問題,解決不到所以才離開教育界。那問題就是:『我能做甚麼?我可以為社會做甚麼?』其實將社會揹在肩上,實在很重、很重。然後我就明白到,我可以做的是,重新了解學習是甚麼。」事過境遷,由於因緣際會、為了「搵食」而開始講古,卻反而令他找到解惑的鑰匙:「那班孩子其實提示了我,何謂教育。」

向世界發問,就是學習本身

雄仔叔叔跟孩子說一個故事,他們會倒頭來說出十個故事。雄仔叔叔說怕黑,孩子便說他見過鬼。雄仔叔叔講世界如何誕生,他們就說世界像嬰兒一樣,從媽媽的肚子裡生出來:「從這些對答當中,我便發現,學習就是happening。它是『發生』。人有一種本能——一種向世界發問的本能。而通過群體,和其他小朋友一起聽和說,你一句、我一句,其實就能豐富討論。」他認為,對世界的詰問,就是學習最重要的東西。

「為何我以前那樣反抗學校的教育呢?乃因它剝奪了人這種能力。」雄仔叔叔離開校園卻又再回來,皆因心裡不再迷惑:「我在《教師手記》解決不了的問題,在我講古的經歷裡,慢慢都找出來了。兒子也幫我再版的《教師手記》寫序,他寫得很好,說教育就是:『人與人之間,一同面對這個世界、明白這個世界。』所以教育不是找一個方法或者理論,注入學校裡;因為尋找本身,就是重點。」

保守那份赤子衝動

雄仔叔叔多年和孩子工作,了解他們的想法與行為:「當我們明白之後,就要思考要如何保留他們好的地方。第一個明白,就是他們和所有人一樣,都有衝動(urge)。」如果說成人已經被世俗或社會洗練得麻木了,那孩子就還保存人類原初的衝動:「他要用不同的方法,和別人說話,有時是用身體,有時發出聲音。而這種呼喊、表達,其實就是要和世界商議(bargain):『我要進入了——我要走近你的世界。』

「而他不明白世界是甚麼模樣。所以當中就有一個很大的空間,就是not knowing——未知。但他的衝動,令他勇敢地嘗試與這世界對話。人若不是這樣做,就是一無意義的生物。」孩子透過發問的衝動,接觸世界,再透過累積知識成長,而生活裡的「撞板」又修正著他的認知:「這種能力對人是寶貴的……有些人說故事是為了教人一些東西,我也是教人一些東西,那就是教人看到自己的衝動。這,是一種能力。那我為何不去保護他們這些東西,而是讓學校制度將這些東西都摧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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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古佬,也寫詩。70 年代社運青年,於 1994 年成立「慢慢走工作坊」,自始成為全職工匠,製作想像的真實。,對象有小朋友、學校、社區中心。2012 年加入「四圍講古」,推廣講古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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