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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看看電視多荒謬 — 蘇匯宇「舞到哀切」

藝頻記者:潘德恩 | 圖:蘇匯宇個人網頁、am space

"You are what you watch."  電視對觀眾影響甚深,甚至影響整個社會的意識形態。電視劇集總有似是而非的訊息:空姐必然配機師、同志形象負面、吵架總要把心中所有話坦誠傾吐……縱荒誕,但我們的價值觀多少也被潛移默化。台灣錄像藝術家蘇匯宇,從小到大都是電視迷;透過日夜觀賞循環往復的節目,他意識到電視的魔力——四方盒裡爆發著、充斥著無限幻想、荒謬、暴力;但同時你無法否認,你的視線無法從上面移開。

策展人王咏琳道:「這個展覽概念,主要是收集蘇匯宇從2004到2012年的創作。基本上,他是台灣當代錄像藝術的中堅份子。因為他的作品比較多,第一次來香港辦展覽,就希望完整一點……主要的策劃,還是圍繞蘇匯宇他自己的創作興趣。譬如說,影視的影響,然後這種互動性,就是觀眾看到後,可以很簡單地聯想到,生活跟看電視、電影的經驗。」

蘇的作品的確都與電視、電影有關。一個深夜,當吞下安眠藥後,蘇神智迷迷糊糊;坐在沙發看電視的當兒,點起一根煙驟見煙霧彌漫,成人台中走出了性感裸女、港片中常見的道士角色坐在你的房間——這就是錄像作品 Stilnox Home Video : The Midnight Hours 的內容,意味著畫面上的情節、人物縱超現實,還是會在我們腦海中縈繞徘徊。又或,電視上(尤其是災難片)常出現「這裡很危險!你快走!」的情節,蘇便拍了錄像Endless Recalling - No.1,男女主角都掙扎著在危難當面逃走與否,可是明明背景是一個安寧無比的公園!感覺甚是荒誕,但在電視節目或電影拍攝間,演員不也在假裝驚惶失措嗎?在Bloody Beauty中,藉拍出假血漿在女體上爆炸的唯美場景,指涉著大眾對暴力場面的喜愛……蘇匯宇在是次展覽中的作品,都表達了對影視媒體的反思。

將影視創作元素注入作品

記得有一天,羅樂林在翡翠台的劇集中,於24小時內足足死了5次;而宣萱的演藝生涯中,曾擔任人質24次;在《巾幗梟雄》25集內,出現了35次偷聽情節。看來,電視劇集的情節一次又一次重複著,猶如蘇的作品片段不斷重複播放:「他的作品時間都不長,可他就是給你一個不斷上演的幻覺。這個動作,其實就像人在看電視一樣。不管甚麼的劇集,都是差不多的劇情嘛,不會差得很遠。它就是不斷地在我們的生活中上演,只是換了一個人演、換了一個地點。」王如此說。作品內容固然與電視、電影有關,連拍攝錄像的手法亦刻意仿擬。

除了以重複播放來模仿劇集情節的相似性外,蘇作品的燈光、環境營造其實很戲劇化:「光線,特別是聚光的效果……它的確也是電視廣告、荷里活電影常用的手法,所以它出現也非常合理。就像The Upcoming Show裡面,那主持在煙霧裡面,效果很像很迷幻;但在台灣歌唱節目中,其實時常出現乾冰。」

反思影視的深刻影響

蘇的作品,集中探討影視媒介對人的影響,這大概與他自己的個人成長經歷有關吧!「我就是一個在大量影像時代下長大的人。80年代的台灣,出現了一批TV Kids(電視兒童)。」 他們總是在看電視,因此蘇認為必須思考電視對人的影響。「我不知應如何看待電視對我們的影響,但是它一定會影響到人嘛……我們必須盡量保持意識,而不是作一個無意識的觀眾,隨時跟隨電視的喜怒哀樂去起伏、因為一些訊息就改變了你的價值觀、立場……我覺得須時常保持一種警覺性、幽默感。不能說是批判,但要有一種有距離的關係,要知道自己正在看電視。」蘇認為如此,媒體或電視對人的影響就不如人們想像得惡劣,反而能成為創意或靈感的來源。的確,也是基於這種自覺,蘇才能以深刻的反思為基礎,創造出這一系列有趣又有意思的作品吧?

然而隨著時代轉變,有更多媒體產生,看電視的人較上一代人少,反而上網的人更多。此時此刻尚以電視為題,作品會否已不合時宜?蘇卻不以為然:「我覺得電視並沒有消失。只是它換了名稱……例如說,王咏琳她不看電視的,可是她一樣需要Facebook、Youtube,或者各種上網的設備,去了解這個世界、跟世界交往。所以,現在談的是電視,但是廣義來說,談的是媒體,或是一種大眾傳媒或流行文化的概念。」

媒體的確對我們的思想及感受影響甚深,無論是電視、報紙、電台節目。近年,香港接收的資訊漸被限制,當中夾雜著各種難辨真假的消息;身為觀眾或讀者的我們,的確就必須如蘇所言,保持清醒的意識,才能在這紛亂的世界裡保存自我。

舞到哀切:蘇匯宇的彩色電視機

日期:14/2 - 27/3/2014

時間:10:00 - 19:00(星期二至六)

地點:am space(香港中環鴨巴甸街24-26號興揚大廈1樓C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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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匯宇 Su Hui-Yu

國立台灣師範大學美術系畢業,國立台北藝術大學美術創作碩士班畢業後,蘇匯宇持續活躍於當代藝術領域,其創作主題旨在探討當今影像、大眾媒體與日常生活交織的複雜現象上。蘇匯宇曾先後展出於台北、北京、上海、紐約、柏林、巴黎、馬德里、洛杉磯、首爾等地,作品曾於國立台灣美術館、台北當代藝術館、高雄市立美術館、加州聖荷西美術館以及上海當代藝術博物館等重要機構展出,2013年錄像作品《稍待片刻》更獲邀參加「盧森堡電影節」,於 Casino Luxemburg當代藝術中心展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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