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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麵包如做藝術 — 好想藝術是麵包/草地.文藝.咬一口

藝頻:潘德恩

一說起麵包,或許你便會聯想到:平民食物、物質、基本需要……而當說到「藝術是麵包」時,那又意味著甚麼?上月中香港電台節目《好想藝術》舉辦了「好想藝術是麵包/草地.文藝.咬一口」活動,當中包括了藝術展覽、音樂會、舞蹈表演、講故事等環節,亦展示和分享著各式新鮮出爐麵包。這些編排都演繹著主辦單位和策展人鄧小樺對藝術的思考:「不是說要選一些大眾容易明白的藝術品,而是要製造一個平台,讓藝術品可以容易被大眾明白——這就是我們用麵包作為題目的原因。」就讓藝術跟麵包一樣平易近人,好嗎?

好想藝術是麵包?

《好想藝術》每一個季度開始,總會有一個開幕活動。「我們曾舉辦正式的記者招待會,第二次則用了較大型的演唱會,但發覺做了那種形式的記者會,未必推動到很多,迴響不一定很大。」監製馮家鍵道。因此他今次邀請了藝術界人士參與,也邀來鄧小樺作策展人,希望能引起更多人對這節目的興趣。

策展人鄧小樺坦言:「那意念其實來得相當直接,因那時很肚餓,便嘭一聲彈了『麵包』出來。」她認為這意象很適合「好想藝術」這推廣藝術的公共平台,原因在於麵包很容易令人聯想到物質,這正符合大眾對藝術家抱有的疑問:藝術能否維生?「香港藝術家普遍都會遇到這問題:藝術和維生之間,好似有很強的張力。又,藝術和麵包都是公共很普遍、恆久的問題。」

她又提出更多麵包所象徵的可能性:「麵包在我們的常識中,常常都代表著基本……它代表了基本與日常生活的口糧。所以,在藝術中,它是和藝術的精緻、高超的追求,構成了一對立的狀態……麵包在繪畫當中,也有一特別的位置,西方繪畫中,例如和基督教有關的畫作,桌面多數都會有麵包,例如五餅二魚吧。麵包是聖餐,它也代表著基督的身體。當它出現在桌面上,它是代表著救贖和犧牲的崇高象徵。但若不是和宗教有關,食物出現在畫中,多數是代表了放縱、逸樂、享受。」麵包的意義多重,令藝術家們有更多詮釋空間。

《好想藝術》乃是向公眾推廣藝術的節目,由淺入深地介紹藝術。雖然如此,鄧並沒因此挑選容易明白、訊息直接的藝術品:「我覺得不是說要選一些大眾容易明白的藝術品,而是要製造一個平台,讓藝術品可以容易被大眾明白——這就是我們用麵包作題目的原因。」而平台,應該就是這一大眾同樂,方便互相作交流的活動吧?大家一起吃吃麵包,看看藝術品,享受共聚之樂之餘,藝術亦不再顯得遙遠、高深。

「我們不想做藝術做到大家都不想參與的,那不如不要做了。始終也因為我們是電視媒體吧,雖沒有收視,但是我們也不可以脫離得太緊要。我希望人能夠明白,然後進而了解,再去享受、再有興趣認識藝術。」馮家鍵補充道。

是次活動特別之處,在於新設的「文藝麵包人」環節:「這批人可能本身是藝術家、學者、編輯、從事文化界行業的人,但他們原來都喜歡做麵包的……我便發覺,食物這東西在我們文化界的心目中,它變成了一個修行的行為……我覺得這是一很有趣的現象,便想弄一個文藝麵包人的組合,請他們現場去弄麵包,讓大家能立刻品嚐。」參與的文藝麵包人,包括周思中、曾德平、James Shea 、蔡嘉儀等一眾文化工作者。

做麵包如做藝術

於是,藝術家曾德平今次不做藝術,索性做麵包:「這是紅菜頭麵包。這些紅菜頭是有機的、自己種的。我也帶了一些已煮好的紫椰菜,用來做另外一個麵包。」曾德平一直從事有機耕動,時常想將農場的作物結合麵包。適逢最近是紅菜頭和紫椰菜的收成期,他想到了一個法子:「做法就是焗的時候,把它放在砂煲裡面。令它的溫度均勻一點,蔬菜便不會那樣容易焦了,它便可以和麵粉同步變熟。這配合很好,『靠晒』砂煲兄弟了!」如果藝術就是將自己的想法實踐出來,那做麵包大概也分享著異曲同工之妙吧?

「對於我來說,做麵包和做藝術是同一件事。因為我師承藝術家蛙王(郭孟浩),他教我:『藝術即生活,生活即藝術。』」曾認為,藝術是在生活中醞釀的。只消有創作的意識,生活中每一件微小的事都可成為藝術:「如果每一天的生活,你也在思考著藝術的話,其實整個人都會開心一點、精神狀態也好一點……因為藝術,說到底都是一種精神領域的創作,若你在日常生活中可以這樣思考藝術,很有意識地覺得自己正在創作時,會令精神能量會高很多。」

「在創作的過程中,你時常都會和自己的心聊天。慢慢地,你會明白自己的心在想甚麼、想做甚麼。而人都有一個很基本的特性,就是想追求快樂吧。如果你弄清楚自己的心在想要甚麼,然後朝著這方向追求快樂,每一天都應該可以過得很快樂。而在日常生活做決定時,應會容易一點。」

藝術終究也是離不開生活的。馮家鍵亦道,做好藝術其實也是為生活:「我們做了《好想藝術》那麼多集,其實最終也是想 improve the quality of life(提升生活質素)吧。這就是藝術最終的目的……透過藝術及分享,希望人們能明白自己的生活、社區、人文精神多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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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孟浩 (蛙王) Kwok Mang Ho (Frog King)

「蛙王」郭孟浩在四十年藝術生涯中,從事繪畫、雕塑、裝置,以及觀念、即興、行為藝術等超過三千項活動。他的藝術行為每每出人意表,在世人眼中他是一個行為怪誕,甚至近乎瘋癲的人。 「我是下一個世紀的藝術家,因為我的藝術走在時代前端,現在的人無法理解。」

曾德平 Kith Tsang Tak Ping

曾德平生於香港。從事設計、裝置、表演、攝影、出版、藝術和設計評論。曾參與亞洲、歐洲和北美洲的國際性展覽,包括光洲雙年展(韓國)、威尼斯雙年展(意大利)、漢堡(德國)、紐約(美國)、東京(日本)和上海(中國)。 曾氏為Para/Site藝術空間的創辦人之一,自1996年,透過展覽、出版、研究和公開研討會推動香港當代藝術。自2006年天星碼頭及鐘樓藝術行動,與年青藝術家創立 We Are Society (WAS) 公共藝術組織,推動文化保育和公共空間生活中的創意發揮。

鄧小樺 Tang Siu Wa

詩人、作家、文化評論人。鄧小樺(Tang siu wa)畢業於伊利沙伯中學、香港中文大學中國語言及文學系,畢業論文題目為香港作家游靜;香港科技大學人文學部碩士,畢業論文題目為內地作家王小波。

蔡嘉儀 Kaiu Choy

曾任職香港電台超過十年,2006年中辭職後成了自由身工作者。 自2007年至今參與不同的電影節工作和協助獨立電影的製作,2014及15年協助影意志(澳門)於當地舉辦了兩屆電影節活動,近年開始嘗試個人的短片創作,現正籌備第三個短片習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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