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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童遊戲入舞 解放肢體語彙 ——法國五月《西門說》舞蹈劇場

法國五月藝術節的表演節目包羅萬有,除有法國藝術家的精彩演出,也有不少是由法國與本地藝術家共同創作的成品——比如由不加鎖舞踊館聯同Emmanuelle Vo-Dinh(艾曼紐.汀)一起以兩個兒童經典遊戲編寫的一部原創舞蹈節目《西門說》。

 

寓舞於樂 寓樂於舞?

以兒童經典遊戲作為舞蹈的基礎,大家會否聯想起兒時跳著舞玩的「狐狸先生幾多點」?每個遊戲都有特定規則,《西門說》這場表演並沒有文本,全程只根據兩個遊戲規則一層層地逐漸推進。Emmanuelle 選了其中一個遊戲為「西門說」,亦即是香港的「老師話」。聽到「老師話......」做句首的指示才跟著做,不然即可以對其指示充耳不聞。另一個則是「西門」,根據聲音和色調界定,運用四個顏色按鈕重複特定序列的桌上遊戲,考記憶,考反應。

今次演出,四位香港舞者將會在台上化身成四位玩家,跟隨指示,在舞台上大玩一場。觀眾會問︰「那不是名副其實的不靠譜?有甚麼好看?」要去解答這條問題,請大家跟我一同追溯是次合作的起源。

 

識玩一定係重複玩

李偉能、李嘉雯、黃翠絲、丘展誠四位香港玩家與Emmanuelle結緣於2015年九月西九文化區裡一個為期五天的舞蹈工作坊。及後,四位隨其造訪法國勒拉佛爾研習。過程中,Emmanuelle 引導四位探索身體,透過一系列重複無間的練習令他們體會身體裡最細小、最細微的變化。當你在腰腹間前不斷上下擺動右手前臂,肌肉慢慢澎漲,除了感覺酸軟,你能明言是靠近手肘的肌肉開始先痛,抑或是手腕的筋骨快要斷掉?右手揮動了一百下,換左手再做二百,感覺會是一樣,還是你已經無法專注,要喊停休息?身體自主,可會是你想像般容易?

訪問當日,四位帶著一班參加者體驗他們創作的過程。其中一個遊戲,十人圍圈,向前行,閉起雙眼,利用雙手尋覓另一雙屬於兩個不同人的手。然後睜開眼,一邊緊握住手,一邊解鎖,直至大家變回初時一個大圓圈。聽起來,很簡單是吧?我忘了說,他們還有一邊像「Killer」遊戲般輪流捏一下手,被捏的人要高呼自己名字一次,若果有人在不當時候喊出名字,要用屁股碰一下地面,遊戲方可繼續。後來,規則越加越多,我都忘了到底他們有沒有成功解鎖。

從2015年起,當《西門說》還是雛形,舞者們花心機鑽研肢體擺動的變化,專注感受每一下舉手投足,慢慢了解到作為一位玩家的自由和限制。後來,對Emmanuelle 教導的動作越來越熟練,四位才正式試玩《西門說》。由當初只專注於每個動作的質素,變成要求動作的高精準度。擺動時,集中力從個人層面,過度至團體互動。這一年半來,四位玩家為了「玩樂」,身心俱疲。一路以來,建立了不少信任和默契,溝通已經超越肢體語言,細緻到一個眼神,也能猜出對方心意。

觀望若只如初見

遊戲似是音樂,不分國界,經典的遊戲容易產生共鳴,令大家觀賞演出時份外投入。《西門說》在年頭於歐洲首演,大獲好評。不過一個遊戲玩了一百次,在第一百零一次還會有新意?

神奇在越玩越熟練,大家從以前乖乖地聽指示,慢慢地變到調皮生事。重複一千次的動作即使觀眾不覺悶,舞蹈者都會厭。想令遊戲保持新鮮,四位異口同聲道︰「最難是把每一次都跳成像第一次,而且你要夠open-minded。」Open-minded 是將你已有的認知暫時摒棄,當自己是白紙一張,挑戰尺度。身體記憶最難消毀,每次上台要忘掉過去,顧得了身體,還得要留意心理;顧得了自己,還得要配合另外三位。當大家都準備就緒,四人既要同步醞釀情緒,又需要留意指示,不然這場遊戲,這支舞,跳不下去。

平時玩卡紙遊戲,大前題都是「勝者為皇,敗者為寇」,《西門說》是例外。這場表演講求默契,某一方勝了,不就等於演出完結了?四位的互相配合固然重要,加插一些即興的元素,令演出更刺激,持續地「越玩越放」亦是今次演出的重點。除了四位舞者外,《西門說》中還有第五位「幕後黑手」。觀眾不會在舞台上見到他的身影,而他會以另一種形式存在。遊戲規則隨時間推移漸多,「黑手」將會在場外以不同的音效「懲罰」、「指責」甚至「控制」場內的舞者。到底這是玩了一千次後的結果,抑或是即場創作,觀眾實在無從稽考。聽說美學的最高境界,事物最美的狀態是疑幻似真,《西門說》或會為你帶來最美的驚喜。


法國五月藝術節x不加鎖舞踊館
《西門說》——艾曼紐.汀
法國x 香港合作項目
日期:2﹣4/6/2017
地點:香港文化中心劇場
票價:$220 / $180
更多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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