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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裁香港。遊歷死亡。 — 1a 空間:葉建邦與胡兆雯個展

1a 空間同期舉辦兩個個展,分別為葉建邦的「黑偏白的恐怖,白偏黑的幽默」與胡兆雯的「藍色彼岸花」。二人的主題與進路大大不同,卻折射出相當詭異的對比:一進會場,是光明刷白的展覽空間,掛著葉建邦的各種報章剪紙,卻隱隱感受到壓抑而幽暗的社會政治氣氛;再進內是漆黑的空間,有著胡兆雯的錄像與裝置作品,探討著死亡的面向,寂靜而凝重的氛圍中,卻是某種解脫與安寧。

(圖為胡兆雯的《在那後的某個地方》,單頻錄像,3” 05,2014。)

兩個個展由 1a 空間主辦,香港藝術網絡合辦、季豐軒贊助,找來的這兩位藝術家,都剛於上年藝術系畢業,算是新出爐的本土藝術家。在葉建邦與胡兆雯的作品中,不難嗅到一點青春的躁動——在不安中有著青澀的痕跡,卻又不失某種信念的堅持。至少,他們忠誠地專注著自己最關心的事情,這都不難在作品中感受得到。

零碎後整合的大氛圍

就像葉建邦,真人予人感覺有點羞怯,更不止一次提到對現實的無力感:讀著新聞報道,他也會感到無奈,改變不了現實,遠在北京的藝術家陳光被捕,自己在香港又能做甚麼﹖

但葉對抗這種無力反抗的現實,卻毫不羞澀,他以柔和的剪紙方式,帶出最有力的控訴。展場中最大幅的作品,算是橫跨兩堵牆的 《喬曉陽於 2013 年 3 月 24 日在香港立法會部分議員座談會上的講話》,當葉讀過這篇甚為強權壓倒性的講話後,他開始在報紙中尋覓圖片與字詞去重新組合成講話原文,可同時間那些零散的字與圖,竟又駁斥著官腔講話的內容。「這個作品並非傳統的拼貼,算是隨機性的組合;可新聞圖片也在某程度上反映了社會現實,同時亦反映出個人的選擇或偏好。」官方講話以攤示剪報的形式呈現,葉謂特別喜歡以一個個透明膠袋袋起單字與圖片,就如證物一般。

當了解過紙張這種媒介的特性後,葉建邦繼而練習類近的創作,《捆綁》系列、《給香港人的紀念狀》、Blank 等就是另一些以紙張創作的嘗試:後二者被製成仿報紙的載體,當中卻雕空了一列列的標題與文字,以「沒有」去突出弦外之音,令人禁不住猜度當中的意味;《捆綁》則是葉在火炭附近拍下的平凡人物,卻被周邊所綑綁和模糊:「他們像是被香港環境所綑綁,也算是某種暴力吧。」

因何而動

胡兆雯「藍色彼岸花」的個展空間,卻是漆黑的,唯一閃動的光源來自其錄像與裝置。她借用彼岸花的傳說,悉心鋪排路徑,讓大家猶如遊歷亡者的旅程。

如果死亡是靜態,胡兆雯倒是極力地以動態反照前生的記憶。她一直擅於以錄像創作,尤其是以接吻出發,探討人的各種活動。她引述名編舞家翩娜包殊的名言:「我在乎的是人為何而動,而不是人如何動。」("I'm not interested in how people move but what moves them.")翩娜看動作的角度,深深影響著胡的創作。

胡最早的嘗試是《白天你都在做些甚麼》和《那一陣子 我們都沒說話》,雖以接吻為中心,胡卻希望不是情感主導,而是有外在環境令接吻或動作成立:「例如在巴士上的搖晃和拉扯,在電梯上反方向跑的人,還有升降機內愈吹愈大的汽球,驟眼看似不相關,實質卻令那動作得以發生。」而在《那》中,胡進一步以接吻作為場景中必須的平衡點:「我用上了欄椅,一樣常見、像理所當然地存在,必要在這裡的物件,再以接吻為片中二人的平衡點。」

胡的作品常常出現同性相吻,對此她解釋謂,男女接吻很易有情感上的聯繫:「同性在畫面上比較好看,很有力量。我很少用男性,但剛好這個男男的視覺效果強,而且因為二人是舞蹈員,故很有美感。」這個系列中,一個是少女跪於森林中的紅椅,有種愛麗絲夢遊仙境的意境;另一個則設在中環:「因為不想用白色佈景,但又希望可在不同的環境內。片中人物穿上西裝禮服,亦是一種去人性化和個性的效果,又能在日常場景中引起共鳴。」

至於胡較為新的嘗試,錄像《因為悲傷,他們覺得幸福》與刺繡《我遇見一個名叫海瑟的女孩》,以至《在那後的某個地方》,則更直接地專注於死亡的感覺之上。「嘴巴反映當下的情緒,隔著布在另一個人的嘴上刺繡,很輕巧卻又會刺痛,針線亦帶點危險的意味。」她喜歡白色的寧靜,同時又具備理性。而《在》則是某個女孩上吊,由另一個女孩以接吻拯救她,卻換成是後者上吊了。胡特別喜歡當中靈魂互換的象徵意義,雖然不免有某種情感的表達,胡卻又極力去除自身的情感,因為她擔心在講故事的時候,情感會令一切來得太直接,扼殺了觀者的聯想。

胡偏好像日本導演園子溫那種日韓暴力美學,是以死亡對她而言,總是有一種無以名狀的美感:「人生只有一次,永遠不知道事情會怎樣發展。而對於死亡,我們永遠都是旁觀者,因此其中永遠擁有著神秘感,給人無限的想像空間。」

 

葉建邦「黑偏白的恐怖,白偏黑的幽默」 “Almost black, the whole terror Almost white, the black humour”

胡兆雯「藍色彼岸花」 “Please keep it in your mind, the memory before I die”

日期:6 - 28/9/2014

時間:11:00-19:00(逢星期一休息)

地址:1a 空間 1a space(九龍土瓜灣馬頭角道 63 號牛棚藝術村 14 號)

網址:http://www.oneaspace.org.h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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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類型: 藝術家-混合媒介
葉建邦 (Elvis Yip)

1989年生於香港。混合媒介創作。藝術創作對他來說是一種持續不斷的勞動,他極需要一種帶有想像力的勞動來抵抗或掩蓋生活的無力感。2013年取得香港浸會大學視覺藝術院學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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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類型: 藝術家-混合媒介
胡兆雯 (Wu Siu Man)

生於香港,畢業於香港中文大學藝術系。2013年獲香港中文大學藝術系畢業展大夢創作獎及「出爐」藝術系畢業生聯展藝術新秀獎,曾參展Affordable Art Fair Hong Kong 2014。她的創作靈感源於日常,將生活中不起眼的小細節作為作品的起點。 她認為人肢體的律動優美如詩,而編舞家Pina Bausch所說的:「我在乎的是人為何動,而不是如何動」成了其創作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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