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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場的聲音—— 看不見、摸不到的設計

【圖:香港話劇團、藝君子劇團】本文轉載自九月號(vol 52)《△志》

音響設計絕對是一種不能用眼看的設計,只能用耳去聽。而音響設計師的工作,又很容易令人將他和作曲配樂混淆。到底音響設計是甚麼一回事?劇場緣何需要音響設計師?音響設計師的工作又是甚麼?我們今期特地請來兩位獲得香港舞台劇獎最佳音響設計的得主,細說劇場裡的聲音美學。

記:記者 華:袁卓華 康:馮璟康

記:    音響設計師的工作是甚麼?
康:    聲音是傳遞信息的重要橋樑,在劇場製作中,聲音可以將很多信息帶給觀眾。音響設計師的基本工作就是去整合和處理聲音的元素,當中包括音樂、音效和人聲等,從而達致傳遞信息的目的。同時亦要考慮技術層面,例如當表演場地太大,便要協助將演員的聲音傳遞到觀眾處。
華:    簡單歸納而言,音響設計師的工作可分為兩大範疇,一是音響系統設計及調試,是技術性的;另外是音效及音樂方面的設計,屬於創作性。

記:    音響設計的起源可以追溯到多久之前呢?
華:    早於希臘及羅馬古典時期的劇場已經出現音響設計,當時的建築師在沒有現代電子擴音技術的幫助下,純粹運用聲學的原理,能在露天劇場將演員的聲音清晰地傳達至幾萬個觀眾。音效設計方面,比較有詳盡記錄的可追塑到英國莎士比亞年代的現場模擬聲效,例如雷鳴器 (thunder sheet)等。至於現代電子化的音響設計,就要等到愛迪生的音響發明出現之後,才慢慢演化。

記:    你認為怎樣才算是好的音響設計?
華:    一定要能夠承托到戲劇故事敘述的需要,此乃基本要求。無論是技術上還是創意上,都應該跟導演及其他設計師經過磨合,取得設計美學的方向,以達到協調的效果。
康:    我認為要有完整的設計概念,例如是統一選用某位作曲家的音樂,甚至決定不用音樂,又或者選擇一種樂器代表某角色,再隨著劇情而變化等。只要設計師有特定想法,觀眾必然會接收到。另一點是平衡,意思是音響跟其他設計的配合,不能喧賓奪主。即使觀眾很注意音響,對音響設計有很深印象,但卻影響了整體的接收,也是沒意思。

記:    你認為好的音響設計師需具備甚麼條件?
華:    必須要全面認識劇場表達意念的方式,不可侷限於聲音的領域。
康:    認識自己的長處和短處很重要,例如我不擅長作曲,當遇上要作曲的製作時便知道要及早預備。而了解自己音樂上的喜好也很重要,雖然某程度上,個人喜好會成為自己的特色,但必需對不同音樂類型保持開放態度,才能確保自己能客觀地去選擇演出的音樂,而不會因為自己不喜歡某類音樂,就抹殺這音樂類型對演出的幫助。除此之外,聽覺靈敏,要用心聆聽等都是基本要求吧,這樣才不會忽略日常生活會聽到的聲音。

記:    相比外國的製作,你對香港音響設計有怎樣的看法?
華:    這個問題的基礎並不持平,世界不同地區的文化丶還有藝術及商業等分野,跟香港劇場的生態有很大分別。劇種的不同,與及劇場創作的流程和各項客觀條件也有出入,故很難比較。但若果真的要主觀評價當代香港的音響設計水平,我會覺得技術上可以有更多發揮的空間。而創作上,則因為香港劇作大多限於文本為中心的作品,音響或者聲音設計上的發揮空間相對較少。
康:    很難直接比較,在資源方面已經相差很遠,香港音響設計的特色就是「快、靚、正」吧。可惜的是,近年香港的音響設計有正在被人忽略的跡象,特別是在中小型製作中。可能是由於科技進步,很多表演場地已經裝有基本的音響設備。而音樂和聲音的資源也很容易接觸得到,加上電腦軟件去剪輯和在演出中播放,都是導演和舞台監督可以控制的了,所以部份中小型製作甚至沒有音響設計師。

 

記:    可以分享一些你很喜歡的音響設計作品嗎?
華:    音樂劇有導演John Doyle 2006年的百老匯重演《魔街理髮師》(Sweeney Todd)。另外還有太陽劇團(Cirque du Soleil) 的演出 “KA”和Dumb Type的舞蹈劇場 “OR”。我自己有份參與的有香港話劇團《奇幻聖誕夜》(Scrooge The Musical) 及《2009追殺1989》,以及W創作社的《柯迪夫 Octave》。
康:    最近和藝君子劇團合作的《恐怖罐頭》我便很喜歡,因為當中有很多跟現場演員和燈光配合的設計,所有效果都很緊湊和細緻,半點差池也會有很大影響。另一個是風車草劇團的《在那遙遠的星球.一粒沙》,設計師對「星球」的處理很成功,令觀眾好像身處主角的幻想空間一樣。加上我自己畢業作也是這個劇本,對她的設計可以說有更深體會。

記:    你自己最希望做一個怎樣的音響設計項目? 
華:    我希望可以跟當代劇場大師羅伯特.利柏殊(Robert LePage) 合作一個多媒體實驗劇場。
康:    我的願望是製作一個演出,自己包辦音響、文本、音樂、甚至演繹。因為我很想和觀眾去分享我這十年間工作的所想、所學,繼而跟業界互相鼓勵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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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類型: 設計師-聲音
袁卓華 (YUEN CHEUK WA)

畢業於香港演藝學院一級榮譽學士,主修舞台科藝。後獲尤德爵士基金獎學金,赴美留學,於加州藝術學院獲聲音設計碩士,又於美國藍斯里爾理工學院獲建築聲學碩士。現為西九文化區管理局表演藝術經理(技術發展)。

......
藝術類型: 設計師-聲音
馮璟康 (Fung King Hong)

畢業於香港演藝學院科藝學院,獲藝術(榮譽)學位,主修音響設計及音樂錄音。憑《搏命兩頭騰》獲第二十三屆香港戲劇協會香港舞台劇獎最佳音響設計。在學期間曾獲學院頒贈音響學生嘉許獎,並於2008 年憑《在那遙遠的星球.一粒沙》獲得2007至08年校內最佳音響設計師。現為香港無伴奏合唱組合『姬聲雅士』駐團混音及香港無伴奏協會音響統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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