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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要美的,有意思的—— 「任航——無須之美」

文、攝:雲子 | 本文轉載自2017年9月號(vol 74)《△志》

八月的周日午後,上海熱得不可開交。穿過擠擁的著名旅遊景點田子坊,轉入思南路,在摩登大廈與民居之間,舊法租界的痕跡仍然清晰可見。拐個彎便到達在建國中路上的8號橋創意園,是舊時的工廠,改造後變身成為小小的藝術園區。喧鬧的市中心,這片空間寧靜得出奇,彷彿俗世的一切與這兒無關。隱身在咖啡店背後的房子,舉行了一個攝影展,展出中國當代攝影師及詩人任航生前19張攝影作品,命名為《任航——無須之美》,對英年早逝的年輕藝術家作最後致敬。

這是他過世後首個紀念展。主辦單位解釋,「無須」是有兩重意義的。普通話的胡子也叫作胡須,這兒的「無須」意指未長出胡子的少年,從古希臘的角度來說是最美麗的人體。第二層意義是「不必然」,意即超出傳統社會規範和日常審美體驗,亦是任航的作品中致力維持的要素。

作為中國當代著名的攝影師,任航的作品曾於海內外多次展出。他今年年初於北京自殺,29歲是正當盛年的年紀,可謂震懾亞洲攝影界。任航的作品向以大膽前衛見稱,很多時模特兒都是裸體或半裸演出,在內地社會受到廣泛評論,當中不乏批評聲音。翻閱內地知名討論區《知乎》,部份被網民上載任航的攝影作品被網站管理員刪除了,理由是涉及淫穢色情低俗信息,網民為此爭論不休。任航曾說過,如果身體附加了其他,就會變成另一種東西。他認為裸體可展現人體之美,同時是人類最真實、最不加修飾的狀態。他一貫我行我素的風格,拋開社會上的種種約束,於作品中可見其藝術方向並沒因為批評而有所顧慮。外界定調此類風格為軟色情攝影(Softcore pornography)。

出生於吉林長春的任航,攝影之路始於大學時代爸爸給他的一部傻瓜機。照片中的模特兒,好些是他的朋友,很多時都是大家聊得高興,靈感來了就邀請該朋友拍攝。攝影器材也極其簡單,似乎亦貫徹其率性的攝影風格。

藝術從來是主觀的,任航的作品在他生前受到的評價很極端,在他過世後也一樣。不管你喜歡或是不喜歡他的作品,但無可否認的是他確是當代中國藝術一個值得被記住的人物,畢竟能一直堅持自己信念和方向的人,都是值得尊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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