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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流《野豬》談新聞自由:良知,還重要嗎﹖

香港人其中一樣最寶貴的價值,無疑是言論自由。近來發生種種疑似打擊新聞自由的事件,我們有否感到,權利正被一點一點地剝削?由編劇莊梅岩寫的《野豬》,或多或少都為這個城市帶來一個警號。《野豬》曾於2012年藝術節上演,今年鄧偉傑以全新班底重做此劇,劇中的議題卻似乎比兩年前更見埋身。

《野豬》故事講述專注研究本地口述歷史的木訥教授離奇失蹤,資深新聞人阮文山為其聲援卻遭任職報章滅聲,遂憤而辭職另辦新報。儘管他得到精明幹練的妻子 Tricia 與舊學生 Johnny 傾力相助,報社業務在多方壓力下依然舉步維艱。與此同時,一個名為「完美的都市」發展計劃卻在悄悄展開……

「如果我們沒有了良知,還算是甚麼?」

兩年前鄧偉傑於香港藝術節看過莊梅岩編的《野豬》,當時由甄詠蓓做導演,黃子華、廖啟智、陳敏兒等人參演。鄧看完劇本後覺得很值得重做:「議題在當時已經有少少挑起了你的神經,我們沒為意的東西,有可能在不斷被淡化中。」劇本中描寫的是一個未來城市,並不是反映現今香港社會狀況,但諷刺的是我們的城市好像在漸漸步向這個境況,鄧偉傑道出劇的背景:「莊梅岩用了一個好特別的情景,就是說新聞自由被拑制到產生警號的時刻,所以原本有些在默默堅持的人,到那一刻都不能夠堅持,因為有關方面要剝削一些東西時不需要藉口,而是直接被人剝削。」

劇本同時配合同流今年的劇季主題「荒誕.存在」。面對一些荒謬的事情,不能啞忍,不可以讓真相消失不見,我們可以去選擇,就如這套劇的引旨:「你會選擇妥協,還是繼續當一隻橫衝直撞的野豬? 」鄧會保留劇本的框架,但更希望將自己這一些看法透過這套戲表達出來,他引用了劇中一句深刻台詞:「『如果我們沒有了良知,還算是甚麼?』我想這一句很容易明白,接著更毛骨悚然的是,有人會答:『在這個世代,良知已經不是最重要。』」

師徒聚首一堂

一場又一場的人物角力、心理戰是劇本的特點,無疑是對演員的挑戰。鄧謂對演員的要求就是要真,並對角色信任:「可能他未必跟角色一樣想法,但你飾演那個角色時,就要相信角色,跟著角色去走,而賦予角色更強的生命。」今次鄧找來演藝界的同學和師弟妹參演,包括陳永泉、關寶慧、陳康、蒙潔和梁子峰。

其中關寶慧從電視電影走上舞台,她說今次是演藝畢業後第 3 次演舞台劇,還在適應當中。劇中她飾演阮文山的老婆 Tricia:「這個戲每一句台詞都很重要,因為每一個場景其實都是兩個人做,全部資訊靠聽。」陳永泉則飾演阮文山,他補充道:「戲裡面兩個人總有一些衝突,每場戲都有,但你不可以場場衝突都一樣......不同人的衝突有不同層次,我覺得是最難和最好玩的。」訪問期間,他們都有說有笑,一班師兄弟妹有如回到舊日一起排戲的時光。

突顯劇情張力

如果看過兩年前藝術節上演的《野豬》版本,會發現它比較著重美感、視覺元素和意象運用。今次鄧則想走截然不同的風格,用另一種方式去演繹,或會給予觀眾另一番感覺:「之前用了很多意象去表達,今次我會落實一點角色和角色之間的角力,心理轉變,怎樣理解對方。」莊梅岩的劇本很寫實,寫人性寫得很深入,角色心理層次複雜,人與人之間的情感很微妙,無論是愛情、師徒之情,都作了很深入的描寫。劇中出現了一段三角關係,師傅的徒弟跟自己的老婆搞不倫之戀:「當中就牽涉到關係上,一種疏離、親暱,一種知與不知,就算師父對太太和徒弟的愛之間的矛盾和衝突同時都在戲裡面發生的。」劇本是透過人物間的對話而帶出劇情有關的資料、營造張力。同時,鄧期望強化中心思想,讓觀眾多一點思考:「劇情上很緊湊,希望可以帶出令觀眾感覺到真的迫到埋身,你不推開、吶喊就不可能回頭。」

至於舞台設計,一切簡約為主。根據文本,會有一座大樓座位於市中心,資金有限,如何營造壓迫感?「佈景設計較為虛,線條很重要……阮漢威設計上有很多線條,像棚架、交疊、工程結構的感覺。」鄧偉傑說。

如果說 2012 年做的《野豬》是唯美版本,相信今次的《野豬》就該是樸實版,切身地置問每一位入場的觀眾。

同流《野豬》

日期及時間:4-5/7/2014 20:00

                   5-6/7/2014 15:00

地點:香港藝術中心壽臣劇院(灣仔港灣道 2 號)

票價:$240, $1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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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流藝術總監,先後畢業於香港演藝學院、法國巴黎馬塞.馬素默劇學校、英國Middlesex University,是香港首位跟隨已故國際默劇大師馬塞馬素(Marcel Marceau) 研習三年的舞台藝術工作者。1992-1998年曾任教於香港演藝學院戲劇學院。1998-2007年穿梭於港、英、韓國從事劇場創作及教學工作。2007年回歸香港。現為香港戲劇協會評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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