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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金黛 ╳ 三個人 ╳ 戴曉君 《土地奏鳴曲 一個音樂製作人的問答題》

文:小米 | 圖:光華新聞文化中心 | 本文轉載自十一月號(vol 65)《△志》

台灣原住民音樂,向來被視為台灣本土文化的瑰寶。講座音樂會《土地奏鳴曲》便以這種音樂為題,探討台灣的原創音樂、土地與記憶,更邀請了台灣風潮唱片製作人吳金黛作為主持人,以問答方式帶出四位音樂新生代的思索,探問時代與個人生命的脈絡,構成一幅台灣原創音樂的關係圖。

音樂會主持人吳金黛是一位金牌音樂製作人,她的另一身份是將音樂與土地連結起來的報導文學家——23年前加入風潮唱片,以大自然做為錄音室,長年收錄台灣森林、海洋裡的聲音,開創「聆聽大自然聲音」的潮流,自2008年以來,她每年皆有專輯入圍葛萊美獎項。吳金黛說,大自然的聲音是從土地生發的一首交響樂。由廿多年前至今天,她早已習慣一天到晚拿著咪高峰走入森林郊野尋訪稀有動物,錄下牠們的鳴叫及歌聲成為歌曲。「我覺得這可能是我喜歡大自然聲音的一個原因:動物有牠們的節奏,有很多我們預期不到的驚喜,而且很多都是成就不來的。」

她當年於美國楊百翰大學音樂系唸studio multi-tracking,畢業後到風潮唱片上班,受原住民音樂影響,在山林間進出,然後看到一些生命的消逝。「我們覺得,其實在大自然裡也有很多生命來來去去,到底有多少生命在消失,我們並不清楚。因工作緣故,我開始去收集那些大自然的聲音,而且邀請生態學者跟我一道收錄這些聲音。」她熱愛這份工作,壓根兒沒有想過會否獲獎,「製作這些專輯時,最希望讓聽的人跟我有同感或共鳴,然後他們願意去看我所重視的事情。」

與吳對談的四位音樂家之一,戴曉君是來自南台灣的排灣族創作歌手,其具爆發力的嗓音,渾厚歌聲透著的溫柔與堅定,對聽者非常有吸引力。戴坦言,她當日在大學玩的是金屬搖滾樂團,畢業後回到部落,透過與孩子們的相處,卻讓她對音樂有更多想像。後來她加入恆春民謠團隊,與一群漢人阿公阿嬤學唱民謠,美好的互動令她憶起部落們的耆老,亦使她下決心尋找他們的聲音和故事。「當我開始向他們學習母語,我發覺自己的心變得越來越柔軟與細膩,更發現原來音樂真的可以是一輩子的事情。」 對推動台灣原住民音樂,她只是單純的想像用歌聲成為別人的祝福。「我們總把最真實的現象唱出來分享,情感有進有出,『分享』就是天然,就是原住民音樂最大的魅力。」

其餘三位,則是來自同一個音樂單位的「三個人」樂團。他們都是年輕演奏家:郭岷勤(古箏)、潘宜彤(中阮)及任重(笛簫)。「三個人」的創團理念,是以演出原創作品及改編傳統,以卓越的演奏技巧,活潑地展現把國樂帶到「此時此地」。

任重自言,「三個人」樂團創立至今,他們也在討論一個問題——甚麼是國樂?「用傳統樂器演奏的音樂就是叫傳統音樂嗎?中國整個大中華文化延續下來的音樂脈絡,來到我們身上,受西方及當代交響曲渲染,我們在創作上是國樂嗎?這個在目前並沒有答案。」他自言國樂是他們的根,過去在演奏時一直選古曲、民謠,「但我們不想只予人一種傳統的感覺,故用很多現代手法和創作技法來開發演奏的可能性。」今次首度來港,任重自言難得有富經驗的吳金黛做引導,在音樂會上一同探討台灣音樂生態,今次也是他們第一次跟歌手合作,「和曉君一同演出,我們不是單純為曉君伴奏,而是四位音樂家透過各自對音樂的想像和才華,在完整的曲子裡,組合成一精彩的表演模式。究竟如何區別自己的不同,自找一個合適的共處方式,我覺得對雙方都是一個非常有趣的挑戰,也相信會很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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