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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美麗浪漫無關的《癲鵝湖》

文:小米 | 圖:康樂及文化事務署 | 本文轉載自2018年10月號(vol 86)《△志》

愛爾蘭編舞家Michael Keegan-Dolan 今次為新視野藝術節帶來一部Swan Lake,你以為這又是另一部經典新編?不,它不是一名少女被壞心巫師變天鵝、或四個孩子被國王李爾善妒的新太太變天鵝的傳統故事,這齣名字叫《癲鵝湖》的舞蹈劇場,遠遠非你所想像的。

 

Keegan-Dolan將故事場景搬到愛爾蘭中部,結合兩個經典故事的輪廓,你不會聽到柴可夫斯基的音樂,反之是愛爾蘭風格的原創音樂(由Slow Moving Clouds樂隊作現場演奏),輕快又有點憂鬱的曲風下,故事摻入當地神話傳說,與當下時代、社會議題交織,探討人類關注的命題:愛、背叛、情緒病、暴力侵害、宗教及體制崩壞……注入的多種元素一如導演所言:「就像投下碳酸氫鈉到水中,產生出很多泡泡。」

《癲鵝湖》講述女主角Finola(Rachel Poirier飾)被牧師(Mikel Murfi飾演)求愛不成更慘遭強暴。她的三個姐妹因目睹這場可怕罪行後一同被變成天鵝只得噤聲不語。她們遇到的「王子」Jimmy(Alex Leonhartsberger飾)是一個失業青年,與母同住在愛爾蘭公營住宅,患有重度抑鬱的他一心求死,卻巧遇Finola。一向關注社會弱勢人士的Keegan-Dolan注入不同議題使作品異常貼地,也借此顛覆古典芭蕾那種形式化、階級分明的意識形態,流於傳統的戲劇呈現及說故事方式。「我喜歡有機、自然、簡單、美麗的事物。我覺得古典芭蕾有點兒太冷硬、殘忍。我不認為古典芭蕾就是真理。」這齣不是糖衣包裹的舞劇以戳破現實虛謊為己任:天主教神父性侵害兒童、抑鬱病患苦況及社會制度崩壞等情節令人時刻想到現實社會的境況。而其創作靈感,是一單發生在2000年愛爾蘭的新聞——一名抑鬱病患者John Carthy被圍困迫令離開自己的家,與警察對峙後被射殺。

Keegan-Dolan對弱勢受害者和情緒病患的憐憫,或許因為身邊有患了抑鬱症的朋友,他希望自己能幫助及安慰那些長期精神受折磨的抑鬱病人。在一次訪問中,他表示相信透過劇場及舞蹈能有效舒緩抑鬱病,「精神疾病發生在腦海裡,在大腦神經質部分。而跳舞,則讓我們完全沉浸在身體內。一次我為我的六歲女兒跳舞,她說我在跳舞時,看起來是多麼快樂。我想舞蹈總是把我從腦子裡拉出來。它讓我與音樂、與我一起跳舞的人聯繫,與能量、純粹和簡單聯繫起來。」

藝術家對生命彷彿都有一種強烈的責任感,於Keegan-Dolan而言,最期望觀眾能從他的作品得到安慰。「每個人的生命都有事情發生,每個人都很複雜,每個人的人生都有悲傷。我覺得作為一個說故事的人,通過舞蹈和劇場工作,我可以分享一個想法是:『沒關係,我們都在處理同樣的事情,你並不孤單。』於是人們離開劇場後,也能說『沒關係!』我覺得這個對我來說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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