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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代人和唱 1997 組曲 — 前進進《後殖民食神之歌》

藝頻記者:潘德恩 | 圖:前進進戲劇工作坊

「97 年有許多感觸,但種種感覺像是說不分明。」也斯曾說。回歸 17 年,社會上紛紛亂亂,「50 年不變」只是空話:制度、社會氣氛、施政方向的改變,你感覺回歸後一切都被顛覆,但要釐清這複雜的千思萬緒,還不很容易。而嬰兒潮一代、中生代、70 後、80 後,對香港的後殖民狀態若有所思、各有所感。前進進戲劇工作坊今次將也斯的小說《後殖民食物與愛情》搬演至舞台,改編為《後殖民食神之歌》,嘗試演活食神老薛、酒吧老闆史提芬、食神徒弟小雪、茶餐廳天使愛美麗等動人角色,以愛情與食物圍繞主旋律,演繹幾代人的後殖民生活體驗。

一切源於關心 97 

「首先,是想做些和歷史有關的題材吧。」導演陳炳釗表示,他曾考慮選演不同題材,最後卻想到講 97:「如你要回顧香港歷史,似乎與自己關係最密切的就是 97。那個歷史並不算很遠,還是記憶猶新。但是由 97 到現在十年多,又彷彷彿彿似的,好像很難衡量過了多少年……而我們現在有頗多聲音,都嘗試去比較現在與 97 前的社會。」他認為 97 前後的對照是強烈的,相信每位觀眾都有所共鳴。

而也斯的《後殖民食物與愛情》,可謂一直接探討 97 後生活狀態的文學作品。其生活化的描寫方法,是陳選擇搬演這作品的原因之一:「也斯運用了一些很生活化的元素,如食物、愛情,這些很基本的東西;還有他刻意排除了很多論述式的說法……我想『後殖民』的觀念,對香港人而言是愈來愈強烈的。雖然大部分人都不會用這 3 個字,口裡談論的卻是這種處境……我希望用這種很貼近、日常的,沒有大論述的香港故事,去令觀眾思考,一個不太容易想的問題:過去那十多年,我們是如何度過的?」

迥異角度呈現 97 後香港

今次的搬演,特別從小說集中抽取了《後殖民食物與愛情》、《後殖民食神愛情故事》和《愛美麗在屯門》 3 個短篇故事。「《後殖民食物與愛情》說的就是 97 前的狀態,我覺得很適合。」此短篇中的主角是史提芬(張學良飾),一理髮店及酒吧老闆,藉其與女子瑪麗安的愛情,道出人們對 97 的複雜情緒,亦顯露他們對當下的眷戀。「《後殖民食神愛情故事》也很適合,因為它是最闊、最宏觀的。」此短篇的主角為食神老薛(朱栢康飾演)與小雪(蔡運華飾),既講老薛與不同女性之交往,亦說他與小雪的情誼。故事時間幅度橫跨多年,以小雪的敘述回溯老薛早至 60 年代的過去,至回歸、千禧年、沙士,呈現角色於不同時代的香港生活與情感。陳最後選了《愛美麗在屯門》,為的是豐富敘述角度:愛美麗是 80 後跳脫女生,所發出的年輕女性聲音,與老薛與史提芬皆有別。「我覺得這 3 個故事組合而來,就相當有代表性了。」陳炳釗道。

四代人的和唱

「我覺得掌握人物的重點是重要的,他們都很有象徵性。」陳表示,史蒂芬於 97 時應約 40 歲,代表了追求自由、有種浪蕩味道的中產階層,也顯現了香港人對核心價值的堅持;愛美麗代表的是 80 後,在環境的限制下,多為工作和出路而煩惱;而老薛生於嬰兒潮世代,算是某一類比較入世的知識分子;而小雪所象徵的,就是 70 後的一代。透過 4 個處境、4 代人,說出 4 種後殖民香港人心態。

劇場與小說的分別

也斯的《後殖民小說與愛情》其中一特點,就是各角色穿插於不同短篇之間,有時擔任主角、有時退為配角;但整個小說集沒有單一敘述者,多元視角互為相繫,構築起一時代的氛圍。然而劇場上演出時間有限,難以將多個視角一一一一呈現,因此陳特意選取了食神老薛作為主角,並加強他在各故事的戲份,以他來貫穿整部戲:「希望在劇場的剪綵、融合下,能令觀眾覺得,3 個故事都是一整體的演出。」 這樣的做法,也是希望能鞏固整部劇的結構,使其更完整和集中。

敘述者的替代

在首兩個故事裡,老薛都會化身敘述者,講述史提芬與愛美麗的故事;然而來到老薛自己的經歷,卻由其 70 後徒弟小雪代為轉述。陳解釋這種安排有其深意:「我想與傳統的說書不同。傳統的說書,多由一長輩說故事,以將那故事傳承下去……但我覺得整個重點,都不應該是由一個嬰兒潮世代的人(老薛),講故事給現在的香港人聽,特別是香港的劇場觀眾相對年輕。當上一代這樣講故事,年青一代接到這個故事時,又要用怎樣的姿態去說呢?所以我很早就想到,應該要強化小雪的角色——她作為也斯與老薛之後的新生代,如何去看香港歷史、看老薛的故事。」

陳相信,這能刺激到台下與小雪年紀相近的觀眾,引發他們思考過去之事。而小雪慢慢取代老薛的安排,不就正與時代的趨勢吻合嗎?「長江後浪推前浪」,後來者總要負起認識和傳承歷史的責任。

歌舞、美食增添現場感

今次演出特別之處,亦在於歌舞元素的注入:「傳統的講故事,無論是榕樹頭還是在戲棚,我們都有說有唱。敘述故事和唱歌,其實都是最能吸引人的講故事方法。」副導演馮程程道。所以今次他們請來了崔展鴻譜曲,由陳炳釗填詞,創作出 3 首原創歌曲,為的是營造現場感與真實感,直接與觀眾對話。劇中歌曲琅琅上口,如《茶餐廳之歌》:「愛美麗/唔係文華頂樓個種美麗/愛美麗/見證煙花過後繁華盛世……」用歌韻道出了愛美麗一代的處境。

而新增令人食指大動的美食環節,亦有同樣理由:「為何有現場煮食呢,因它最能體現現場感和真實感……你會見到他(老薛)弄奶油多、切菜、煮飯。大家會嗅到油煙味、聽到起鑊聲。」就如小說中,老薛亦強調:「我是真煮的!」朱栢康將會於舞台上作現場煮食。有真煮,又有沒有真吃呢?馮程程就回應:「有!但要入來看看,才知道有沒有機會吃呢。」如果夠幸運,或能用味蕾親身品嚐,朱栢康精心炮製的美食呢?

而前進進戲劇工作坊更設演前講座「也斯.本土.後殖民——當我們談九七,我們不想說的是……」,由陳炳釗、梁文道與何慶基,一同重溫也斯於 97 前後的文學足跡。另設導賞環節,請來董啟章、馮程程、陳國慧介紹演出,解構原著內容、改編手法與劇場形式。

前進進戲劇工作坊《後殖民食物與愛情》

日期及時間:19 - 21/9/2014  19:45

                   20 - 21/9/2014  14:30

地點:香港文化中心劇場(九龍尖沙咀梳士巴利道 10 號)

票價:$280, $200

 

《後殖民食物與愛情》演前講座

日期:31/8/2014

時間:17:00 - 19:00

地點:商務印書局尖沙咀圖書中心(九龍尖沙咀彌敦道 132 號 美麗華商場 B1 地庫 B1007 - 1010 號舖)

講者:梁文道、何慶基、陳炳釗

報名:www.onandon.org.hk

 

《後殖民食物與愛情》導賞

日期:20/9/2014:董啟章、馮程程

         21/9/2014:陳國慧、馮程程

時間:14:00

地點:香港文化中心演藝大樓 4 樓大堂(九龍尖沙咀梳士巴利道 10 號)

評首演-前進進《後殖民食神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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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the library

香港重要詩人、作家、學者、文化人,生於1949,於2013年辭世。美國加州大學比較文學博士畢業,六、七十年代開始創作,寫詩、小說、散文,亦致力於跨媒體創作。曾與朋友合辦雜誌,曾任文藝刊物編輯,從事翻譯工作,包括法國、拉丁美洲小說及美國地下文學,亦撰寫評論。1998年起任職香港嶺南大學中文系比較文學講座教授,後兼任人文學科研究中心主任。著有《蔬菜的政治》、《東西》、《博物館》等多本詩集,被譯作多種語言。又著有《越界的行程》、《後殖民食物與愛情》、《布拉格的明信片》等多部小說。

董啟章 Dung Kai-cheung

香港作家,著力於小說創作。香港大學比較文學碩士。於文學界獲獎多不勝數,包括惠生.施耐庵文學獎、香港藝術發展局藝術發展獎07/08年度最佳藝術家獎﹙文學藝術﹚、紅樓夢獎︰世界華文長篇小說選決審團獎等等。著有《安卓珍尼》、《地圖集》、《衣魚簡史》、《體育時期》、《天工開物.栩栩如真》、《時間繁史.啞瓷之光》、《物種源始.貝貝重生之學習年代》、《博物誌》、《在世界中寫作,為世界而寫》等多於25部著作。

馮程程 Vee Leong

馮程程 Vee Leong 畢業於香港中文大學新聞及傳播學院及英國倫敦大學金匠學院戲劇系,前進進戲劇工作坊駐團導演,早年為傳媒工作者。編劇及導演雙軌發展,研習、實踐、轉化歐洲新文本的當代劇場探索,同時致力連結中港台實驗戲劇網絡。

朱栢康(朱康) Pak-hong Chu

朱栢康又名朱康,現為自由身表演者及「朱凌凌」成員。

張學良 Rick Hok-leung Cheung

香港舞台劇演員、編舞及自由唱作人,亦是藝團「方外無式」創辦人。憑《原塑The Shape of Things》榮獲第六屆香港小劇場獎最佳男主角,其他主要參演包括《1967》、《床前10分》、《猥褻──三審王爾德》、《突然獨身》、《伊甸禁章》、《威尼斯商人》、及《乾塘遊》等。舞蹈作品包括《城雙成對-台北藝術節香港週》、《好》、《六翻自己-香港環境舞蹈系列》(2011香港舞蹈年獎得獎作品)。

陳炳釗 Chan Ping-chiu

陳炳釗為本地資深劇場編導、劇評人和教育劇場策劃。香港中文大學 新聞與傳播學系畢業,其後考進香港演藝學院進修戲劇,為學院首屆 畢業生,畢業後與視藝工作者攜手創立實驗劇團「沙磚上」。此外,陳 氏亦曾先後應香港話劇團、中英劇團邀請,編導實驗性演出。 1994至1997年間,陳氏曾出任中英劇團教育主任一職。

蔡運華 Shirley Tsoi

曾獲2013年香港藝術發展奬「藝術新秀獎(戲劇)」。蔡氏畢業於香港中文大學新聞與傳播學院,2004年冬天投身劇場工作,至今參演超過五十部劇場作品。憑《金龍》獲第23屆舞台劇獎提名「最佳女主角(喜 / 鬧劇)」;憑《奧利安娜》獲提名第二屆香港小劇場獎最佳女主角。2013年初夏以創作單位「后花園」發表第二部劇場作品,改編、導演及演出《白夜行》,2015年擔綱編、導、演,發表第三部作品《夜車》。

梁文道 Leung Man-tao

香港文化人,中學時在台灣接受教育,15歲時才回到香港父母家。在香港中文大學崇基學院哲學系畢業,及後的碩士學位由於工作忙碌而無法完成。

崔展鴻 Tsui Chin Hung

崔展鴻為本地音樂作家及結他手,曾為多位知名歌手演出,又任Kearen Pang Production x 寰亞娛樂《騷眉勿擾》(2016)的音樂總監,以及為波士頓ALEA III室樂團(2014)、前進進戲劇工作坊《後殖民食神之歌》(2014),以及其他短片等撰寫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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