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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中的翻譯劇《與未成年豬仔發生愛行為》——陳泰然、龔淑怡

文:阿彬 | 圖:部份圖片由設計對白提供

近年戲劇界不少劇目均使用國外劇作家劇本,像是《父親》、《搞大電影》或《謊言》,既提供了一定的叫座力,故事內容也相對有信心。劇團設計對白的新戲《與未成年豬仔發生愛行為》同樣是翻譯自外國劇本,但規模則相對細小,演員僅有兩位,演出地方也在小劇場,與一眾翻譯劇比較不免顯得另類。但身為導演、劇本翻譯、演員三種身份的陳泰然並未見怪,反而認為這種小劇場形式的翻譯劇正代表了現代社會的變化。

 

《與未成年豬仔發生愛行為》一劇翻譯自愛爾蘭作家Enda Walsh的《Disco Pigs》,此劇1997年曾獲George Devine劇作獎及Stewart Parker最佳原創劇本獎。就這樣看劇目的中文名,不免奇怪為甚麼與原名這麼大分別。陳泰然解釋這齣戲自身很有「危險性」,《Disco Pigs》中的豬是畜牲,但卻在Disco中出現,代表了不受控制、反叛的意味。固此他希望在翻譯時保留這種危險的感覺,帶點粗鄙而又非粗俗,一聽到便使人有警覺性的名字。而這名稱在香港人眼中也在暗示「性」這個字,用「愛」字代替了性,能夠代表了劇中「愛」與「性」之間的關係。他提到在戲中並沒有很明顯講「性」,但就以「愛」包容在一起,所以他也很高興自己能創作出這個劇名。

 

另外起這個劇名的原因則是好玩。Enda Walsh在1996年寫這個劇本,他那時在愛爾蘭的小型劇團創作,希望寫出讓觀眾覺得好笑好玩的劇,固此在這齣劇中有不少荒謬的笑話橋段去娛樂觀眾。陳泰然想到網上流行的改歌詞行為,並非很高級的笑話,而是簡單直接的笑話,所以在改名時希望能讓觀眾一看便知道。

 

這齣劇講述的故事,是北愛爾蘭一對兩小無猜的少男少女,二人一起成長建構了自己的世界,有著只有對方才能明白的語言。到他們17歲生日時,決定去嘗試成年人的娛樂,接觸以往未曾窺探過的世界。當他們接觸過後今到自身產生了變化,令他們的關係破裂,也令二人建構的世界改變。

 

翻譯劇在香港有不少劇團做過,但相對其他國家城市,陳泰然認為香港的翻譯劇的翻譯文化與技巧並未能滿足觀眾。這次翻譯他選擇保留外國地方名,只把對白語言用字上變得香港化。他解釋希望讓觀眾進入到故事之中感受當中的情緒或劇情,而不是把故事移植到香港去。在語言上一些說話的節奏或是用字會變得香港化,貼近年青人溝通的情緒與思考邏輯。「我把這當作實驗,嘗試用這種方法翻譯劇本。我認為這個劇本適合這樣做法,但可能其他的劇本則不同,要因應劇本自身的需要而調節。」

 

之所以選擇這齣劇,是因為劇中所探討的事與陳泰然的個人經歷有關。他看到這個劇本時最大的感覺,便是這個故事關於兩個人一同構造屬於二人的世界,但卻要與自己熟悉的世界、事物離別。這令他聯想到自己離開香港到英國讀書,或離開英國回來香港發展的經歷,也是需要離別一些重要的事情。而劇中兩人所面對的東西則更重大,他們的世界建構於對方身上,當其中一方離去,那代表了自身的整個世界也會變得盪然無存。他以網上討論區作比喻,一些網民發明了暗語作溝通使用,但要是當中的成員逐一離去,剩下的那人便失去了能夠溝通的對像,所謂的暗言便失去意義。「我回到香港時發現,現時的香港人需要一種很清晰的立場。這種立場令到我們每個人也需要選擇靠邊站。這種氣氛正促使劇中人物離開原來世界,這種選擇無分好壞,人成長面對這個世界時,便會有這種分離的選擇出現,有如離開你的小學、中學、一段關係等等。」

 

近年陳泰然的演出也在小劇場中舉行,他認為這是一種潮流,他解釋:「其實世界各地的繁忙城市也十分流行小劇場。在現今的世界,人與人的距離變得相當接近,與以往的不再一樣,觀眾的性質改變成小群組性質,人與人之間距離變得親近,在舞台上也相同。對於這種改變需要新的特定文字形式作描繪。這方面外國很多翻譯劇也是這樣做,但在香港則相對少。」他認為小劇場好玩且有趣,也值得實驗,便以小劇場演出為主。

 

與陳泰然擔任對手戲的演員,是剛於演藝畢業的龔淑怡。與專業演員合作,她最大的感受並不是壓力,而是驚覺對方對的演劇系統與自己以往所學不同。這種分別令她多了思考與新的認知,讓她發現了新的方法去接觸劇本、投入角色之中。經過綵排磨合,令她融合陳泰然與自己所學,互相對照下,明白多了對方的語言,也體會更多。她笑稱陳泰然沒有架子,讓她放心把自己完全交到對方的手上去感受劇本及演戲。這次的戲由陳泰然自編自導自演,演員只有他們兩位,龔淑怡與陳泰然的交流甚為頻密,溝通上直接得多,一有問題便提出,有更改便馬上試,所有事情來得很快,效率高得多。

 

陳泰然提到之所以選擇龔淑怡合作,是透過觀賞演藝演出時留意到對方。他在看過數次演藝的戲劇後,記下了數位有才能的演員名字,並請他們來讀劇本,看看是否適合。其中在讀劇時發現龔淑怡很適合這個角色,便邀請了對方來飾演。龔淑怡提到出來工作後,更清楚自律的重要性。以往學校的日程塞滿了不同的課程做,完全沒有空閒時間。但現在多了空閒時間,便需要自己分配如何運用這些時間,是用來準備劇本、休息、還是返兼職?

 

《與未成年豬仔發生愛行為》

日期:2017年12月22-24日,28-31日

時間:8:00 PM (3:00PM 12月31日)

地點:麥高利小劇場香港藝術中心

票價:$220,$190 (全日制學生/長者/殘疾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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