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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權下的一場「威脅喜劇」— 藝君子劇團《捉你生日快樂》

藝頻:吳天悅

一場被強行舉辦的生日會,是主角噩夢的開始……著名劇作家哈洛.品特(Harold Pinter)的《生日派對》(The Birthday Party)被稱為「威脅喜劇」,描寫的是人性陰暗懦弱的一面。藝君子劇團將之重新演繹,由導演莊培德 (Dr. Peter Jordan) 帶領製作了《捉你生日快樂》,裡面隱含的種種議題,似乎與社會現狀不謀而合,置身於這個風風雨雨的季節,一場權力遊戲迫在眉睫,你感受到身邊的危機嗎?

暗黑喜劇元素

哈洛.品特是一位備受爭議的當代英國劇作家,雖然受到卡夫卡及貝克特的影響,他的劇作卻充滿獨特的風格:「他在劇場有一種獨特的風格,是荒謬、可笑,同時混合危機與黑暗。」儘管一般人認為品特的戲劇屬於荒誕劇,但品特稱自己的新實驗為「威脅喜劇」(Comedy of Menace),是一種黑色喜劇或悲喜劇。英國導演莊培德稱,最重要是在劇情張力與喜劇感中取平衡:「最重要是營造氛圍和張力,但那股張力時不時被喜劇緩和了。因此要重新建立,以確保有種危機四伏的氣氛。」雖然劇中充斥著不少語言與肉體上的暴力,但仍保留著一份黑色幽默。

《生日派對》故事的主角史坦利(Stanley)為了遠離社會的夢魘,躲避在鄉間賓館一年,直到兩個陌生新房客麥克肯恩(Mccann)和郭爾伯格(Goldberg)出現,堅持在不是他生日的今天,為他舉辦一個生日派對。有一幕兩位陌生房客命令史坦利坐下,然後連珠發炮地審問他,對話全是一些荒謬和與他毫無關係的指責:

郭:「你對你太太怎麼了?」
麥:「他殺了他太太。」
郭:「你為甚麼殺了你的太太?」
史:「甚麼太太?」

麥:「你憑甚麼認為自己活著?」
郭:「你死了。你無法生活,無法思考,無法愛人。你死了。你是已經惡化的瘟疫。」

這些「雞同鴨講」、語無倫次的咆哮實在令人費解,最後史坦利被人折磨到口齒不清,整個崩潰了。當中除了潛藏著人與人之間的溝通問題,更存在強權對弱勢的操控,令筆者聯想到中國文革時期的大批判,導演莊培德博士說:「這有點像二次大戰的納粹時期。這套劇探討關於人性的深層意義和傾向。」

面對強權的反應

故事中的人物是整套劇的精髓,他們分別飾演著威脅者、受威脅者或是旁觀者,每天侷促於自己的小天地,消極、被動地活著。主角史坦利長期活於自己的世界,一年不曾踏出旅館的門口,而且性格暴躁,其實也很自私,為甚麼我們會同情他?「因為他是被冷落的一個,我們每個人都能理解被人無視和針對的那種孤獨感。」在劇中他是「受害者」,被陌生人威脅:「我們都不知道他做錯了甚麼,也不知道為甚麼他們要對付他,但整套劇的張力就在於未知與隨時出現的危機。」

如果你毫無原因被人威脅,你會選擇掙扎還是服從?史坦利一開始逃避威脅者,然後嘗試跟威脅者短兵相接,最終仍屈服於他們。莊謂這是劇中其中一個重要且清晰的元素:「對我來說,這是一種探索一般人對強權的反應……另外,是關於個人在社會上的角色,我知道品特同樣是維護個人自由者。」面對強權,有多少人會勇敢站出來?「這跟社會某些情景很接近,很多人會徹底改變他們原有的信念,去跟隨一些擁有權力的人,即使是不合理,即使他們不知道那些人為何有力量和他們想要做甚麼,他們跟隨只因覺得安全。」

讓觀眾感內心糾結

劇中場景主要都圍繞旅館範圍,在一個「禁室」裡發生,導演會保留原著骨架再加以調整:「我們跟隨品特劇本的台詞,但某程度上我們都要重新演繹,要改變一些舞台設定,品特的版本存著限制,舞台設置沒有起太大意義,裡面有太多門,又上又落。我改變了一些走位,但都要視乎舞台空間的限制,可以肯定的是我們要嘗試在有局限的空間裡重設類似的設定。」

品特的劇作,沒有太複雜的情節,強調的是主題,可以說是任何主題,也不能概括成一個單一意思:「讓觀眾產生疑問,你永遠不確定在發生甚麼事,同樣反映生活,我們不會百份百肯定哪一條路是對的。」每個人對劇本的解讀也不同,裡面的人物、劇情處境都可能喚起觀眾的內在聲音:「我希望觀眾看完會有反思或內心糾結,這套劇不純粹是一種娛樂,希望他們能尋找更深層的意義。」

排除語言障礙

略懂廣東話的莊培德以前曾執導不少粵語劇,因此語言對他來說並非一大障礙:「語言會有難度但對於我身為導演,也有好處……其實我導廣東話的劇本比起英文更舒適自在,連我自己都不太清楚,我可以理解劇本的台詞和重點句。對我來說,作為一位導演,我需要跟演員有互動和溝通,某程度上我需要倚靠他們的幫助,互相補足,我比較喜歡這種互動模式的工作方式。」同時,不是百份百讀懂中文,也是一種優勢:「另一個好處是當我對於廣東話不太有信心,我可以更清楚看到演員的走位動作,嘗試讀懂他們的身體語言。」

 

藝君子劇團《捉你生日快樂》

日期及時間:4-5/7/2014 20:00

                     5-6/7/2014 15:00

地點:香港文化中心劇場

票價:$230, $1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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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兼導演、演員、動作導演、編舞家、作曲家、音樂家及作家,三十年來活躍於歐洲及香港的演藝圈。其著作《意大利即興喜劇的威尼斯起源》於2013 年12 月由英國羅德里其出版社(Routledge)出版。曾執導無數作品,包括獲獎作品《孤星淚》、《風流劍客》、《老婦還鄉》及《審判胡志明》等。

是奧匈帝國一位使用德語的小說家和短篇猶太人故事家,被評論家們認為是20世紀作家中最具影響力的一位。卡夫卡的代表作品《變形記》、《審判》和《城堡》有著鮮明的主題並以現實生活中人的異化與隔閡、心靈上的兇殘無情、親子間的衝突、迷宮一般的官僚機構為原型。以及有著對人物角色恐怖的追求和使角色發生奇異般的轉換在小說中都有所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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