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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照片閱讀辛亥革命

文:阿角 . | . 圖:香港大學新聞及傳媒研究中心 . | . 本文轉載自2011年10月號(vol 07)《△志》

踏入十月,辛亥革命一百周年的紀念活動進行得如火如荼,舞台劇、音樂會、展覽、電影,層出不窮。但你又有沒有想過,當時人們的生活狀況究竟如何?而革命前後對他們又起了甚麼變化?曾獲得普立茲新聞攝影獎的著名攝影師劉香成,用上一年時間去世界各地採訪、搜集,找到萬餘張記錄1911 年前後數十年的歷史照片,重新整理、修復,更從中挑選照片作展覽以及出版影集,不過希望為這段對中國人舉足輕重的歷史,添上完整的一筆。

劉:劉香成

可否說說當中的照片是如何搜集得來的?
劉:這次我做回記者的身份,去聽不同的歷史學家去解讀,盡自已的能力去找資料、看原作,否則我便不知道如何去使用這些圖片。這需要對攝影語言的理解,而這是文字做不到的。這些照片將中國人的集體記憶在圖像上描述出來,去考察過去這一百年不同的年代、事件、地點,以至當時社會的改革,其實這些對今天的發展都有影響。

收錄的圖片當中,有沒有哪一張令你印象最深刻?
劉:這並不是單純從攝影的角度看,而是說攝影的力量可以做到甚麼事情。我不能說我「最喜歡」哪一張,因為這是當時的人用攝影去記載事情,而不是講求攝影的美學。我們應該如何看待這段歷史?這是百年恥辱或滄桑?其實這展現了我們在不同階段下對這件事情不同的理解。

在挑選展出圖片的時候,你會考慮甚麼條件?
劉:我會看這張照片所包含的訊息是否足夠,能否展示出當時民生的狀況。而並非從攝影的角度去思考,因為「攝影」不只是唯美,這會限制了攝影的潛力。

你認為,新聞攝影在歷史上扮演了一個怎樣的角色?
劉:它與文字一樣,是當時歷史的草稿,在細節上可以給予新的閱讀和解讀。

在你心目中,「辛亥革命」的歷史意義是甚麼?
劉:我認為重點不是「一百周年」,重要的是前面的歷史,這加快了滿清的滅亡。辛亥革命有它的偶然性,亦有其必然性,所以不能夠獨立去解釋。你要明白1911 年前面的一百年,為甚麼保守的力量會敗給西方工業革命的影響?這其實是一連串的事件,並不能把它孤立起來看。

你希望觀眾如何閱讀這次展覽和影集中的照片?
劉:現在是後現代的記憶,你會記得回歸那天下雨、六十年代暴動,它們與攝影作品連繫起來。但鴉片戰爭是怎樣的?一百年前戰爭的模樣?這些就沒有一個比較完整的影像歷史。人的左腦是處理形像,右腦是文字,如果只有單方面的描述,就不夠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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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名攝影師。1975 年畢業於紐約市立大學亨特學院,曾擔任美聯社派駐北京、洛杉磯、新德里、漢城、莫斯科等地的記者及攝影記者。1989 年被美聯社執行編輯協會評為「最佳攝影師」;1992 年,劉氏憑着對蘇聯解體的報導,與同事一同獲得「普立茲現場新聞攝影獎」。曾出版作品包括:《毛以後的中國》、《蘇聯解體:一個國家的墜落》、《中國:一個國家的肖像》等相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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