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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樂演出,《快樂抗爭》——蘇子情

文:阿彬 | 圖:部份圖片由受訪者提供

獨腳戲在香港從來也不是熱門的劇種,最令香港人聯想到的莫過於舞台上黃子華獨自由頭講到尾的棟篤笑,又或是上年大紅大紫的電影《La La Land》女主角Mia。能夠駕馭並得人讚賞的獨腳戲演員不多,香港卻有一位演員憑著自編自導自演的獨腳戲得到注目,有機會遠渡紐約外百老匯演出,更獲世界最大規模獨腳戲節United Solo Theater Festival,及世界規模最大的藝術節愛丁堡國際藝穗節邀請演出,並受英國電視台Sky News譽為2016 年愛丁堡藝穗節新星。這位演員並非演戲多年的前輩級人馬,反而是位九十後的年青演員,即將於九月演出新劇目《快樂抗爭》,她的名字,叫蘇子情。

蘇子情過往曾於香港上演數齣獨腳戲,分別為《紅玫瑰 / 白玫瑰》、《珠光寶氣》及《麗思卡鑽石》。這次演出的劇目《快樂抗爭》,改編自諾貝爾文學獎得主Alice Ann Munro(艾麗斯·安·孟若)的作品Too Much Happiness(《幸福過了頭》)。這本小說正如其名所說,幸福太多了。幸福為甚麼也會嫌多呢?這令蘇子情大感興趣,原來小說名Too Much Happiness是一位俄羅斯數學家Sophia Kovalevsky(蘇菲亞·科瓦列夫斯基)的遺言,內容講述的是這位數學家如何在生活中平衡自己同時追求快樂。「這與我們香港人普遍的生活很類近,太多東西想要做,但又太少時間,究竟如何從中得到平衡之餘再找出快樂呢?我很想借這位數學家的追求去看看最後帶出甚麼結果出來。」

蘇子情提到最吸引她改編的原因,是數學家嚐試以數學概念尋找關於快樂的方程式,這種與一般人思考角度相異的想法。而她會以一些類似Flash back(回閃)的形式,把女主角不同年齡的回憶重現出來,讓觀眾一同體會「快樂」到底是甚麼一回事。在劇中女數學家出現不同的年齡形像,需要不斷地改變演繹方法,同時這個角色也與她本人或以往飾演角色的性格完全不同,有著科學家的特質,是位十分有性格的女人。這位數學家是歷史人物,很容易便可以找到有關她的資料,蘇子情需要深入了解當時俄羅斯的文化、她的服飾、家庭背景等等,尊重當時的歷史。這些也對蘇子情的演出有相當挑戰。

蘇子情求學時期曾接觸不同類型的戲劇,但對獨腳戲卻情有獨鍾,「我小時候很希望成為吉卜賽女郎,能夠自由自在於不同的地方演出,而獨腳戲正滿足了我的要求。我想到英國或法國演出時,便能夠馬上隻身出走,連道具也不需要刻意準備,可以到該地再收集,馬上演出。這是很浪漫的人生。」蘇子情繼續補充,獨腳戲的演出較自由,像是在台上突然很有感覺,可以即興演出,不用顧慮對手能否接戲,又或是在後台有其他演員等待指示出場。而且在自己的生活上也較容易安排時間,可因應自己的需要調整。

獨腳戲在香港並非熱門劇目,蘇子情有否擔心過難吸引觀眾?「任何文化對快樂也有所追求,這是很吸引人的話題,只要不是膚淺地談吃喝玩樂,而是談論關乎人性的事情,有內容的戲劇不難沒觀眾欣賞。」她不太擔心難吸引人來觀賞,如果真的沒有人看獨腳戲,便轉其他型式去演出,不一定只是以獨腳戲去做。型式並非最重要,重要的是內容,內容能引起觀眾共嗚便會吸引到他們來看。

 

一直演出獨腳戲會否代表不喜歡與他人合作呢?蘇子情笑說自己雖然是自編自導自演,但其實也有請不同的朋友合作,提點自己,反而是很喜歡與人合作。像是請來作家朋友討論劇本;與幾位朋友一同研讀原著,然後分享看法;請導演朋友來看看演出有否任何不足之處。「如自己一個人的話,靈活度較大,每次演出可以組合不同的新班底,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個性,能夠因應自己的劇目而去選擇,有不同的火花,不需要因應劇團限制固有班底而作出遷就。」個人演出始終會有很多東西未能兼顧,所以蘇子情也會請來朋友以第三者的角度幫忙看看自己能否達到演出效果。「有時候除了在排練前準備,朋友的意見,又或臨場觀看觀眾的反應外,還可以在表現現場中感受到一種特別的感覺,明白自己有否符合預期效果。以我自己經驗,當在台上投入及享受自己所做的東西時,便會感受到一種光芒,吸引到別人去欣賞。自己在台上得到滿足時,觀眾也會與你在一起感到滿足;當你進入狀態後,觀眾便會與你一起走進這個角色當中,同喜同悲,受你影響。」

蘇子情曾獲邀請到美國外百老匯演出,在該次演出中除了豐富了演出經驗外,更令她明白到外國與香港戲劇文化的差異。「在外百老匯的演出,可以說是打開了我自己。本來我認為自己的戲只能在香港受歡迎,在外國有語言隔閡,未必能得到認同,很難受到欣賞。但外國的觀眾有一樣很特別的地方,便是不容易下定論。香港人習慣了填鴨式教學,對每樣事情也習慣有一個標準答案,看完故事後便要馬上找故事的中心主題,馬上下定論,找不到的話便會質疑故事不知所云,難與朋友找到話題討論。」但對比之下外國人在觀賞戲劇上的尺度則有所分別,較接受前衛戲劇,「他們不會認為故事一定需要有結論或得著,故事是可以沒有定論的。觀眾在劇終後的討論會上分享看法,不同人之間所看到的東西也不同,差距很大,但並不會要求一個指定的答案或結論。種種不同的看法反而令劇的主題更有層次,令我更放擔去挑戰觀眾的智慧,使我的創作深度增加了。」她明白不同城市對藝術的教育也不同,使觀眾的觀賞角度不同,既然觀眾的接受性不同,自己也決定放膽挑戰。

外國的戲劇分門十分清楚,像是商業劇或先鋒實驗劇等,劃分在不同的區域上演。大型劇場如《獅子王》等鉅額投資音樂商業劇;小型劇場如於酒吧中一個小空地演出獨腳戲或先鋒劇等也有。蘇子情表示香港這方面的界線反而較模糊,劇目包攬不同類型。「這可能是商業及藝術層面上的考量,甚麼也想要點,可以吸引不同的觀眾。」她分享外國看劇場的人除了遊客外,不同年齡層的人也有。而香港的觀眾層面則偏向了年輕人,她認為年輕觀眾觀劇是展示個人風格,成為了生活品味,「這是十分有趣的現象。香港觀眾年輕化是一件好事,愈來愈多人去觀賞。老化的話,代表了該種劇目愈來愈少人關注及流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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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子情 (Gabby So)

(Gabby So)自幼在港接受全面的藝術培訓, 2011 年以⼀一級榮譽學士畢業於洛杉磯加州大學(UCLA)的戲劇及影視學院,隨即投身電影行業,先後為荷里活演員Will Smith、李力持導演、陶傑先生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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