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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數據中的情感——日本藝術家池田亮司《superposition》

文:小米 | 圖:Kazuo Fukunaga, courtesy of Kyoto Experiment | 本文轉載自十一月號(vol 65)《△志》

今年新視野藝術節引介了多位蜚聲國際的藝術家及其作品,當中包括電子音樂大師池田亮司。這位將數學邏輯運用到極致的日本藝術家,將帶來新媒體演出《superposition》,引領觀眾走入物理學的量子世界,以數學邏輯、音樂聲效、電腦二元編碼……打開一道道感知的大門, 走上一趟超現實的旅程。

被譽為「極簡主義電子音樂大師」的池田亮司,本身就像一個革命者:他為新音樂披荊斬棘,開創一條全新的發展路線,作品挑戰著觀者在視聽官能上的極限,卻並非艱澀難懂。他的創作靈感深受近代數學及物理學影響,《superposition》的概念源於量子力學。當然,本身不是科學家或數學家的池田,重申其作品不是試圖說明任何理論或定理,只是以藝術形式,創造一些「感覺」來提問,而不是要通過「邏輯」來分析;數據在其設計美學、理性排序及精準操作下,呈現的是一種極簡、極致的風格。

蒐集生活中電視與電腦的圖像資訊,將繁雜的材料簡化至最原始的狀態是池田的拿手好戲;你可看到正弦波、數字、座標圖、條碼、點陣圖出現在他的作品中,而這一切在螢幕上規律、快速地游走,做成一種視覺震撼;對聲音異常敏銳的他,愛利用數位合成純調、重低頻節奏、超聲納、雷達探測聲,以及電視無訊號聲等實驗性訊噪來探測及挑戰人們的聽覺極限,讓觀者在聲光的極度刺激下,掉進一個無以名狀的宇宙。

《superposition》是池田創新的舞台設置——四周被揚聲器包圍,在舞台前沿及中間並排放置廿個小型數碼屏幕,後方是一從地板延伸至天花的巨型屏幕。今次演出有兩位表演者,這在池田的作品很罕見,兩人在長桌兩端打字,彷彿打著一份摩斯密碼般的劇本。在沒有故事情節可依的情況下,池田總是有能力讓觀眾感受到演出的前進節奏及其因果關係。

演出中呈現正弦波、符碼及圖像,偶爾出現的尖銳聲響,或柔和、間歇的白色噪音,都令觀眾像置身在一個數碼時代的冰冷世界。然而,這些冰冷的數字在池田的操作下卻流露一種人情味——藝術家彷彿將其化作一種語言,用它來說話或唱歌,於是他更像一位翻譯——將量子力學的原則轉換為詞語,數字成為代碼,代碼是聲音和圖像。這一切讓演出產生一種難以言傳的張力,揭示人類感知的複雜性,獨特的視聽體驗令人回味再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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