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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虛擬植入現實世界 etoy.CORPORATION

文:阿角 . | . 圖:微波國際新媒體藝術節 . | . 本文轉載自2011年12月號(vol 09)《△志》

當我們每天一半時間生活於網絡世界,究竟虛擬與現實的界線在哪兒?十一月來香港參展「微波國際新媒體藝術節」的etoy.CORPORATION(etoy),便一直致力發掘兩者之間的可能性:無論是與大型玩具購物網eToys.com展開的域名爭奪戰TOYWAR.com、把團體歷史化作股票賣出的etoy.SHARE、為亡者建立的永恆電子資料庫Mission Eternity…… 一句「Leaving Reality Behind」,點明了這個瑞士新媒體藝術團體的玩世態度與宗旨。

當初為甚麼會成立etoy?
Zai:最初的想法是希望把不同的力量結合起來。1994年,我們七個來自不同背景的人 ﹣建築師、律師、媒體設計師、兩個音樂家以及兩個程式設計師 ﹣走在一起成立etoy,因為我們都感到電腦正在改變我們的專業領域:律師要處埋互聯網的法律問題、建築師要用電腦來繪圖及建構,而對於音樂家和藝術家來說,電腦﹣特別是Macintosh電腦 ﹣則帶來不一樣的創作方法。我們想,如果將這些不同的領域放在一起會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當時我們還是叫它「Multimedia」,它的名字常常都在變(笑)。
Monorom:然後是「Net Art」、「Digital Art」、「New Media」……另一方面,etoy以一間公司的形式組成,因為如果只有一個人去表達,觀點便會變得狹隘;但當不同的人聚在一起,便能夠引發討論。所以對於我們來說,重要的是我們每個人都屬於etoy這個「品牌」,相反我們每一個成員都是可更替的。
Zai:當有不同的成員加入,我們便能夠開拓一個新的領域。好像在Mission Eternity開始不久,一個醫生便加入了etoy,也帶來他的專業知識。

你們的作品也是同樣「持續發展中」?
Zai:我想這也是我們跟很多傳統藝術家不同的地方。我們展出的作品,是會一直發展下去的。
Monorom:(展覽開幕前)很多人都會問:「你們準備好沒有?你們完成了沒有?」其實我們的作品永遠不會完成,因為它們每一刻都在進行中,一個數據衍生另一個數據,而我們永遠在找尋繼續發展的空間。
Zai:所以當人們來到,並參與我們的作品時,它們才會成為藝術。

etoy背後最大的概念是甚麼?
Monorom:一切也源於「分享」。這也是為甚麼我們會成立股份公司的原因:你可以透過購買etoy.SHARE(etoy的股票)來買走etoy的一部份。
Zai:另外,我們是一群共同合作的藝術家。我們不再相信單一的「天才藝術家」,因為etoy做到的東西,都是由每個成員各自的參與而成,沒有一個專家帶領其他人。所以有時候我們會從科技出發,有時從視覺出發,有時甚至從經濟的角度出發去創作。

Mission Eternity是一個讓人們死後把資料永留世上的系統,為甚麼會有這個念頭?
Zai:其實自1994年etoy成立以來,我們一直在探索「虛擬現實」(Virtual Reality)這個題目。後來,我們發現世上最虛擬的東西其實是「死亡」,死亡是我們的終點,而有關死後的一切,正是我們最虛幻的話題,無論是宗教、科學……我們對它有不同的猜度。
另一方面,媒體藝術有一個問題,它有點封閉。由於它與科技有關,所以其他人便很難加入一起討論,而死亡這個話題便很容易引起不同人士的興趣。

它是如何運作的?
Zai:我們先把參加者想儲存的數據收集起來,然後在系統裏複製,再轉發給其他人,這有點像是一個社交網絡,與其他人一起分享這些資料,一切其實也是一種「分享文化」。所以,當有人把他們的數據放在Mission Eternity裏面,它們便會被傳送到世界不同的地方(包括圖書館、藝術資料庫),令這些數據不容易被銷毀。

「新媒體藝術」在這二十年間發展得很迅速,你們怎樣看它未來的發展呢?
Silvan:它會發展得愈來愈快。十二年前,你要坐在電腦前才能夠連上網絡,但現在你幾乎在何時何地也可以上網。你不用再考慮你是不是要連線,而是持續地連在網絡上面。
Zai:在文化的層面,你幾乎到處也會接觸到「新媒體」,像Facebook。但在藝術的層面,它還未完全開發。例如現在真正出色的「新媒體」展覽還是很少,當然也有一些例外,可能是因為這個範疇還是很新吧。不過,就像「達達主義」出現時,人們也很混淆,認為它不是藝術,但隨着時間過去,現在人們也研究它,承認它是藝術發展很重要的一段時期。我想新媒體藝術也一樣。


etoy.CORPORATION 小檔案
瑞士新媒體組合etoy.CORPORATION(etoy),成立於1994年,是互聯網藝術的先行者。它最初由七位成員組成,當中包括藝術家、律師、建築師、程式設計員等等,到現在已有超過二十位來自不同背景、被稱為etoy.AGENTS的成員。Etoy的作品總圍繞著分享的主題,透過互聯網及各種媒體來進行不同的藝術計劃,例如騎劫網絡搜尋器的digital hijack (1996)、與eToys.com掀起的域名爭奪戰TOYWAR (1999),以及最近的Mission Eternity等等。其中,他們的多功能流動貨櫃工作室etoy.TANK更曾經到過美國、日本、德國、荷蘭、西班牙等地展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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