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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搏,是為了共存 — 現在攝影「新獅子山精神」

【圖片來源:現在攝影】

從前所謂的獅子山精神,意指香港人刻苦耐勞、不屈不撓的拼搏精神,常用來遊說他人咬緊牙關、強忍痛苦地繼續埋頭苦幹。然而時移世易,我們開始疑惑,這種奮鬥精神的內涵可有改變?還記得雨傘運動佔領期間,一班香港蜘蛛仔將 28 米長的巨型標語掛上獅子山,黃底黑字的「我要真普選」引起不少港人共鳴——彷彿意味著時代的精神,是時候需要被重新定義。活在香港的新一代,我們究竟要的是甚麼?「現在攝影」除曾參與幸福醫藥的廣告外,亦另外舉辦了一攝影展,期望能演繹出「新獅子山精神」。

「現在攝影」創辦人賴憶南指:「我們將展覽名為『新獅子山精神』,其實是想將之和過去的獅子山精神作區分。」今次展覽展出多於 80 張攝影作品,鏡頭捕捉著香港不同代人的神態。

廣告呈現出從 1924 年出生的詠春葉準師傅、1952 出生的深水埗明哥、1988 年生的插畫家謝曬皮,到 2000 年生的學生何藝之,各人隨著環境與時代變遷,各自建立出他們的生活態度。廣告最末,則說:「香港條路從來不易走,但每一代香港人都有自己既獅子山精神。」

從前獅子山精神,不再合時宜

「獅子山下」一詞,大概源來於香港電台 70 年代實況劇《獅子山下》,整整一系列都是基層市民的寫實故事。那時的香港何謂一難民社會,然而隨著時月逝去,流離失所的人們漸漸在此生根,從過渡的落腳處,逐漸視這裡為家。

70 年代有各種人住在香港,其中一種是受過高等教育初踏足社會的精英,他們的時代碰巧遇上中國的文革 10 年浩劫,整片土地就唯有他們讀過書;另外一種,則是飄泊至此的人,手停口停,為每一餐拼盡血汗,由朝做到晚。前者以為自己憑雙手開拓了香港奇蹟,卻遺忘了有一浪一浪運氣從後將他們推上;後者,他們一生人除了捱出五癆七傷,來到人生邊緣卻無剩下甚麼。

強調獅子山下精神,是在 2002 年梁錦松發表財政預算案的時候。他那時宣布預計財赤高達 700 億,繼而高歌《獅子山下》——要港人咬緊牙關,捱過這時代困境。然後來到現在,政府還是不斷在強調「獅子山精神」,重點在於「拋棄區分求共對」,在這貧富懸殊嚴重、大財團壟斷社會資源的時刻,試圖遊說人們不要揭開社會裡的矛盾,不要問究竟的埋頭苦幹、不要篤穿霸權自利的謀略、促進香港的經濟就好。

而廣告裡的 80 後插畫師謝曬皮就說:「我唔 buy 囉。」政府與人民生活脫節,也難怪為何整個廣告與攝影展的色彩如斯暗淡,人物表情如此複雜、氣氛這樣傷感,比起 70 年代的《獅子山下》更難面對。相片裡,往往可見年青一輩絕望而迷茫的神色、老人扛著辛酸打工打到老的背影、明哥難以言喻的無奈側面。在廣告裡,他就曾說:「我想個社會唔再需要明哥。」可惜政府給予基層的保障太少,還是很多人需要他的幫助。

書寫新獅子山精神

香港蜘蛛仔,將「我要真普選」掛在獅子山何以振奮人心?那是申明他們對獅子山精神的新主張,亦是對舊獅子山精神的反駁:與其不問究竟地不斷奮鬥、不求甚解地求和諧,不如重新思考及認清這城市的問題,繼而尋求回返正途之路,爭取社會裡應有的公義和平等。而在廣告裡、攝影展中,我們或接觸到新一代年青人的心聲:「其實我地唔係唔識諗。」這句說話,令人回想起雨傘運動裡,那班在前線不停拼搏,受盡指罵卻仍不退縮的學生;又或者新一代常被謔稱為「廢青」,向上流動的生存空隙極狹窄,卻不斷反省自己應如何生活的年青人。

如果我們真的要重新定義新獅子山精神,其實仍舊是「拼搏」和「共濟」,只是應為這兩個詞語補上新的語境:拼搏不是再為經濟、個人的勝利,而是求自由、公義;共濟不是不問究竟地盲目忍受各種矛盾和壓搾,而是努力爭取一個不同階層、不同背景、不同信念、不同年紀的人都能並存的空間。

現在攝影「新獅子山精神」

日期:即日起至 20/8/2015

時間:12:00 - 20:00(星期二至日)

地點:艺鵠(香港灣仔軒尼詩道 365-367 號富德樓 14 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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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曬皮 Jasmine Tse

畢業於香港浸會大學,主修視覺藝術。曾於意大利時裝品牌擔任VM,自覺每天被庸俗的同事和鬱悶的工作包圍,身心俱疲,遂在上班時間偷偷創作,「謝曬皮」因而得名。

賴憶南 Lai Yat Nam

電影電視攝影指導 ,影像藝術工作者,「現在攝影」創辦人,主場新聞博客,《數碼雙週》專欄作家。2002 年畢業於香港演藝學院電影電視學院,其後加入香港電台電視部任職攝影師,參與不同類型的劇集及記錄片製作。2007年作品《獅子山下.再見石硤尾》獲得「2007 芝加哥國際電視節」最高榮譽 「最佳攝影獎雨果銀獎」。2008 年初,他參與第 32 屆香港國際電影節第 3 屆鮮浪潮短片競賽,憑作品《散不散》獲評審團特別表揚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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