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摒棄虛妄的標準——「人體:度.量.衡」

【文:小青瓜/圖:小青瓜/刺點畫廊】 本文轉載自一、二月號(vol 56)《△志》

你生著單眼皮,於是人們笑你,怎麼眼睛總是睜不大。你的個子不算高,於是你總被他人笑,笑你總長不大。縱然我們的肢體、髮膚,乃是與生俱來,本應已是完美,卻在社會上處處被質疑、被否定。社會上,似乎存在著一套確切標準,告訴我們要怎樣去塑造自己的身體︰你的身體要怎樣,怎樣是美、怎樣是正常。這樣的度量衡,究竟對我們有甚麼影響?刺點畫廊帶來了由Caroline Ha Thuc策劃的展覽「人體︰度.量.衡」,用七位藝術家的作品,呈現社會裡存在的各種量尺,它們對我們的限制和評斷,而我們又可如何生存。

標準的虛妄  

在展覽入口處,已放著一套套實驗室袍,觀眾需要穿著內進。它們都是標準尺碼,有著劃一的尺寸,暗含著一種訊息︰一個人,應該有著怎樣的身材。穿上身後若是過大或過小,則意味著你與所謂的標準存在著偏差。回想起,服裝店中的服飾裡,不也是如此嗎?是甚麼斷定了「大」、「中」、「小」碼?所謂最標準的「中」,究竟以誰的身型去做標準,那人又為何稱得上「適中」?有時所謂的標準,其實很虛妄。卻恰恰讓人感覺到壓力︰原來我與標準有著距離,那是否代表我不完美?社會的價值內化於人心裡面,才會令自己受傷害。

 

莊偉的錄像作品《我們永不能觸碰的地平線》,就在進一步問著這問題。他於德國邀請了七位身高不一的參與者,在不來梅入境處畫廊表演。他們需要各自調整高度,讓彼此頭上達到一條「直線」。在這個表演中,人們輪流成為標準線,其他人亦不斷調整高度、遷就他人。它呈現出︰所謂的標準,其實是時刻變動著的,而主導著這遊戲的人,為何擁有主導權,其實可以沒確切的理由,只是因運氣而隨機派在自己頭上,卻令他人必須改變或屈就自身。這世上原是沒有絕對,唯獨當有人提出標準的存在,才會產生偏離標準的人。至於你是哪一位,即僅僅取決於運氣。

 

對標準的對抗

當體認到標準的虛妄,我們可進一步問︰我們能夠怎樣?Clémence Torres的方法,就是表現自己心中的視野,以對抗他人提出的標準。她的作品《Blind Balance》中,有五塊強化玻璃從天花懸掛,垂立在地上。而在離地158厘米處,卻塗畫了一層水泥,遮擋著人們的視野。那一條線,是Torres按自己的高度而畫的,她無法看到高於自己視線範圍的景物。站在那一條線前面,我雖看不到水泥背後的範圍,卻讓我了解到她的視角,繼而體悟到自己與她的差異。我們總以為自己所見的就是標準,自己相信的就是絕對;她的視野遂成為一種提醒,每人的視野都不一樣,於是以自身制定的標準,並不一定適合他人,社會提出的標準亦然。呈現自己的視野,本就能成為對抗的一種,讓其他人了解到更多的可能性。

 

 

突破盲點獲自由 

接近展覽的尾聲,可見到何倩彤的《或多或少》系列,畫中繪畫出不同身體的人的舞姿,有的有三隻腳、四隻手、四隻腳,卻在認真起舞。相反的是,在傳統的舞蹈界裡,生理上「不正常」的人,總是被排斥。這種優生的意識,是這界別裡的一種常態,為美寫下了狹隘理解。但在何的作品裡,她們不一樣的軀體,與幾何圖型形成完美配搭,還能保持平衡。如此,我們為何能判定她們是不正常?正常與不正常之區別,驟時變得很含糊。而制定標準,究竟有沒必要,還是純屬子虛烏有?

 

 

在展覽的尾聲,則展覽著何兆基的作品《聖光》與《Ripples on the Sand》。《Ripples on the Sand》乃一裝置與行為藝術表演。何先是在沙上用圓規,畫出一個個大大小小的圓形。接著則穿上了一個猶如頭盔的雕塑,利用綁在下顎下方的勾吊起石頭,放在所畫圓形的中心。這一個舉動,彷如我們迎合標準的過程。明明標準與沙一樣飄渺、難以掌握,甚至轉瞬即逝,風一吹則輕易變改;但是人們卻總願意背負著沈重如石頭的壓力,去滿足如此脆弱的規定。

當標準並非永恆,要時常迫自己滿足它去換取社會認同,大概就如西西弗斯推石上山,注定勞累致死。如此,何不認清其虛幻,靜靜坐著看沙如何一遍、一遍被風吹起,而你依然愛那獨特的自己。唯有突破身體度量衡,方才可獲自由。 

 

「人體︰度.量.衡」

日期:即日至6/2/2016
地點:刺點畫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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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倩彤 Ho Sin Tung

生於1986年,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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