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擁抱有距離的愛──香港話劇團《未忘之書》

文:思澄 . | . 圖:香港話劇團 . | . 攝:Michael CW Chiu . | . 本文轉載自2019年8月號(vol 95)《△志》

「其實你能擁抱這個距離, 就會體現到『愛』。如果你連這個距離也接受不到,除非你找到更好的方法,否則我相信能擁抱距離,便會認清甚麼是愛。」《未忘之書》導演陳焯威如此分享。為何會提及愛與距離的關係?香港話劇團繼兩度公演及大獲好評的《好人不義》後,其編劇鄭廸琪再與導演陳焯威合作,這次以一個破碎的家庭故事,探索親人間的愛與距離。《未忘之書》所描述的或許是存在於你我間、卻又不輕易被揭開的尋常故事。未忘之書,究竟在眾人心中,誰最令人念念不忘?

在眾人心中的烙印

未忘之書,簡單而言,就是借物件來表達親情的連繫。大姊結婚後自組家庭,二姐慣了獨居,細佬於大學讀書。有一天,母親突然搬進二姐的安樂蝸,以為暫住幾日,怎料母親暗自決定長住,於是磨擦、衝突由此而生,劇中的二女與爸爸關係較好,一直藏着珍貴的畫簿,盛載著爸爸的回憶,但卻被媽媽弄丟了,戰事於是一觸即發。於孩子兒時決定離開世界的那位,成為眾人心中不易開口的烙印,尤如一個隱形傷口。導演陳焯威說:「媽媽(劇中角色,同時表現社會普遍的狀況)一直都是獨自一人,由工作狀態轉為退休狀態,會問自己要點做,亦會有強大的失落感,無論是事業、身體。他們的將來,其實是依存於與子女的關係。可能是潛意識,需要女兒在身邊。」當人生走向某一階段,兒女亦有自己的家庭與人生後,父母應如何與子女相處?當中要一個怎樣的距離,才使雙方最舒適?

《未忘之書》是編劇鄭廸琪於香港演藝學院藝術碩士課程的畢業作品,當時故事的架構與今次不同,但創作意念都是她目睹親戚所發生的經歷而寫,無論是逝去的人、在生者及其他人的反應都令她牢牢記住。因此這劇與自殺者遺屬有關,然而他們與死者家屬的middle child(中間的孩子,我們會稱為老二、老三) 的共通點是遺忘。導演陳焯威表示:「這不是一個社會劇,不是要為誰發聲及說話,當鄭廸琪寫完一些關注社會議題的劇本後想回到初心,寫一些比較個人的。因此這個劇本是她先想好一些角色的性格後,沒有安排甚麼特定的情節,讓角色主導著劇情發展。因為沒有一個明確的命題入手,對她來說好像更像一個治療。而我覺得這個劇本有那麼多情感盛載的時候,必然是一個好劇本。」

找一個距離去相處也是愛

飾演二家姐的陳秄沁在casting時被安排做此角色,本身只準備了大姐的角色,一試後卻想不到如此觸動自己內心的一塊。普遍來說,老二在家中有點吃力不討好,沒有最細的那個受家長寵愛,也沒有長姐或兄長的領導角色而被父母關愛,因此「遺忘」一字也是緊扣着故事中的角色發展,她坦言:「第一次看劇本的時候,只認為講關係,家庭關係破裂等。也以為自己較接近大家姐的性格,但原來是二妹的性格較近。」

這次的挑戰不只是演技,對她來說是如何釐清自己的想法與情緒,她表示編劇在某些位置上也寫得不留情面,例如二女如何面對她的媽媽,在生活瑣事上,父母會不自覺地踩到仔女的尾巴,而你會忍不住口回贈兩句、但事後關上房門又會內疚的情況。「可能在華人社會中,永遠排解不到的,就是父慈子孝,對住家人一定要努力工作,回饋家庭等固有觀念。但家家有本難念的經,為何不可以找一個好的距離去相處?其實這也是愛。如果這兩代人不能相處,就真的不可硬來。所以其實是有一個永恆的距離,你需要知道,有時這個劇本就是告訴我們這個距離是無辦法之中的方法。而不是像電視劇《真情》一般,原諒對方,然後一齊生活在同一屋簷下。為何不可有一個距離,而這個距離就是能夠維持兩者間的關係和愛?」

學習有距離的愛

「不容易溝通就像是香港家庭常見的情況,劇本其中一點是很好的,有些事你不會輕易對家人說但你會對朋友暢所欲言,因為始終同朋友有一個距離,所以可能講出來後便能解決問題,而與家人之間並不如此。其實如果你能擁抱這個距離,就能體現到愛。如果你連這個距離也接受不到的話,除非你找到更好的方法,所以我相信擁抱距離,會認清甚麼是愛。」導演強調一點,如果這個家庭不是自殺者遺屬的家庭,劇本內提及的家庭事也常有發生,只是以此作為角色背景,會催化某些元素,變成更深的衝突。他相信每個劇本背後都是講一種愛,雖然這齣劇有很多情況都是頂撞及「撐到行」,但一切都不是為了贏。

驟眼看是家庭劇,講述大人之間如何相處,誰料劇中有數位小演員,「這是為了讓觀眾看清楚角色的病源在哪裏,為何角色長大後會有這些性格特徵,這些反差會令所有人明白原來每個人也有這樣的病。而每個人在都市生活也有這樣的病,你行出社會便會受感染。」導演闡述道。不過這次對他及小演員來說也有一定的難度,他們需要以小朋友的肉身講大人的心理台詞,就算明白也未必有方法演出來。此劇雖以家庭為首,但他希望觀眾看畢後能明白及學習與家人生活應有一個怎樣的距離,「家庭是一個本位,但如何形成一個家庭,是由很多個人組成,所以最重要的就是自己與自己,自己與家人的距離,甚至自己與世界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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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檔案

from the library

陳焯威 Octavian Chan

2004年畢業於中文大學物理系,09年畢業於香港演藝學院戲劇學院(一級榮譽)導演系。曾與不同團體合作並擔任導演、編劇及燈光設計。獲2009香港藝術發展獎藝術新秀獎(戲劇)。在學期間曾獲傑出導演獎、優秀學生獎、鄧樹榮獎學金、迪士尼獎學金、恒生獎學金、滙豐銀行內地交流生獎學金、奔騰製作獎學金。

鄭廸琪 Callas Cheang Tik Ki

正職從事醫療,副業修讀香港演藝學院藝術碩士課程,主修編劇。公演作品有《螢火》、《魚躍記》、《流徙之女》、《我的父親.我的兒子》和《好人不義》。

姚潤敏 Mandy Yiu

演戲家族行政總監。香港演藝學院藝術學士(榮譽),主修表 演。曾任中英劇團全職演員。1993年加入演戲家族,95年起 開始擔任監製及行政工作,同時為香港多個劇團演出。憑《風中細路》榮獲香港舞台劇獎「最佳女配角(悲劇/正劇)」, 憑《瘋狂夜宴搞偷情》及《武松打蚊》兩度獲得香港舞台劇 獎「最佳女主角(喜劇/鬧劇)」。 

馬沛詩 Cissy Ma Pui Sze

香港演藝學院戲劇學院畢業生,主修表演。在學期間曾獲取鍾溥獎學金、奔騰製作獎學金及獲匯豐銀行內地交流獎學金前往四川作學術交流。憑《童謠無忌》獲頒「傑出演員獎」。曾任全職戲劇科及常識科教師。擁有英國皇家音樂學院八級聲樂證書。2008 年獲香港戲劇協會「傑出年青演員獎」及憑《點點隔世情》提名最佳女主角(悲劇/正劇)。

陳秄沁 Cecilia Chan

於2003及12年先後畢業於香港城市大學(工商管理學士,主修人力資源管理)及香港演藝學院戲劇學院(藝術學士,主修表演)。於演藝學院就讀期間,曾獲11-12年度優異演員獎,並三度獲得優秀學生獎及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獎學金(09-12)、戲劇學院院長獎學金、演藝友誼社獎學金、人文學科獎學金及匯豐銀行慈善基金—香港與內地學生交流獎學金等。憑方外無式《原塑》獲第六屆香港小劇場獎最佳女主角提名。

趙展禧 Kenneth Chiu Chin-hei

先後畢業於香港浸會大學電影學院電影藝術高級文憑(導演系)及香港演藝學院戲劇學院戲劇藝術學士(榮譽)學位(表演系)。

香港話劇團 Hong Kong Repertory Theatre

背景
·     香港話劇團是香港歷史最悠久及規模最大的專業劇團。1977創團,2001公司化,受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資助,由理事會領導及監察運作,聘有藝術總監、駐團導演、演員、舞台技術及行政人員等63位全職專才。
·     三十六年來,劇團積極發展,製作劇目超過三百個,為本地創造不少劇場經典作品。
 
使命
·    製作和發展優質、具創意兼多元化的中外古今經典劇目及本地原創戲劇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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