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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關電影節,我想說的是 ⋯⋯

【文:安高 / 圖片提供:香港國際電影節 2014】

人人對電影節的期望都不一樣,但我每次翻閱那本節目小冊子的時候,心裡都期待著驚喜。

說來慚愧,今年電影節我只看了七部戲。一方面因為工作太忙,另一方面也因為今年選片不太合心水。是屆片單由寫實電影雄霸,尤其是「捷克七十年自由路」和伊朗名導 Asghar Farhadi 作品選兩個環節最為矚目;紀錄片也夠亮眼,分別有兩位大師 Frederick Wiseman 的《直擊柏克萊》及 Errol Morrism的《偽術之王拉姆斯菲爾德》,可惜無論寫實電影或紀錄片都不是我杯茶。

往年都趁機看一些較冷門的大師作品,尤其是挑戰傳統敍事觀念的電影。如數年前 Raúl Ruiz 《里斯本密語》與去年 Alain Resnais《你知咩係戲?》至今仍難忘,遺憾兩位大導經已先後仙遊。同年期大師級導演買少見少,今年合意之選只有 Jean-Luc Godard 、Peter Greenaway 與 Edgar Pêra 合拍的《3D 鐵三角》,可惜因工作而錯過了。

可幸仍然看了獨立電影導演 Jim Jarmusch 的《永生情人》及 日本名導山田洋次的《東京小屋》。前者追蹤一對吸血戀人於數日間發生的事情,穿插古今文學與音樂的符號,穿起皮衣戴墨鏡的吸血鬼一如所料般有型。後者改編自中島京子的同名小說,藉老婆婆回憶年輕時在一個中產家庭當幫傭的故事,側寫二戰時期日本平民的想法與生活,全片洋溢著一種淡淡然的悲傷與溫情。兩片均賞心悅目,但比起兩位導演往年的電影卻不算驚喜,例如上屆山田洋次的《東京家族》或 2011年選映 Jim Jarmusch 的舊作《咖啡與煙》便印象深刻得多。

今屆電影節最大的驚喜,反而是初生之犢 Xavier Dolan 改編自 Michel Marc Bouchard 同名舞台劇的《阿湯入農莊》。這位 25 歲加拿大導演繼半自傳《殺死我阿媽》及刻劃愛情的《幻想戀愛》及《愈傷愈愛》後,這次改拍心理驚慄片也絕不失禮。主人翁阿湯因男友過身,到其鄉下老家出席喪禮,暫宿於男友舊居,沒料到他家人個個都不太正常:哥哥是個暴力狂、母親是個控制狂,本來只打算暫宿兩晚的旅途半推半就下無限延長。被困在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荒郊農場,面對喜怒無常的母子,阿湯從起初害怕反抗,到逐漸同化,最後甚至不願走了。當一臉傷痕的阿湯掛著微笑,向要帶他走的朋友解釋為何不能離開,甚至威脅對方順從,看著便覺得心底發毛。突然襲至的暴力、無路可逃的沮喪,都不及受害者本人成為共犯更令人心寒。 這位年輕導演以扎實的編導能力證明之前的成功並非偶然,他是個貨真價實的天才。

就個人來說,今年電影節其實頗穩陣,沒哪齣戲特別令人想「割櫈」,而且偶有佳作。當中多齣電影更已確定會於正場上映,質素有保證。可是整體來說,卻缺乏電影節應有的多樣性與冒險精神,令我有點懷念它往年給我的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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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田洋次 Yoji Yamada

日本電影知名導演,大阪府豐中市出身,東京大學畢業。現任日本文化廳日本藝術院會員、財團法人岩崎知弘紀念事業團理事長、關西大學文學研究所與立命館大學影像學院客座教授。因父親是當時滿洲國的鐵路設計師,山田兩歲即搬遷至中國大連,並在大連長大,直到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後才搬回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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