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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德華 凝結時間的美

文:阿角 | 圖:朱德華 | 本文轉載自2012年7月號(vol 16)《△志》

香港著名攝影師朱德華(Almond Chu)的作品很美:最少的燈光、最簡潔的陳設、最直接的構圖,卻偏偏美得如畫一般。他愛拍人像,透過鏡頭補捉相中人細微而獨特的一面,許多藝術家和名人均曾出現在他的照片之中;他拍的人體、靜物精雕細琢,不論在原始的身軀還是被以為醜陋的物件上,同樣拍出純淨的美感。近年作品漸起變化,如《遊行》系列:在香港的地標前,鋪天蓋地是一式一樣的群眾,一樣的樣貌表情動作,滲入點點超現實意象……對於美,他所追求的是「永恆」:「我覺得攝影也可以做到這點,變了我影一張相,不是這兩年看才好看,過了十年人們仍覺得好看,不會過時的。」

「 我常常想跳開trend 這東西」

說Almond 的作品「美得像畫」,或許與他的美術背景也有關係。他在繪畫方面的起步比學習攝影更早,在中學時期已經開始了,後來走上攝影路,是在日本唸書的時候。那時他自覺得與繪畫漸行漸遠,反而在攝影中覺得自己捕捉到一些甚麼:「最初我很想繼續畫畫、讀Arts,但有點擔心,怕回來以後『搵唔到食』,那時是這樣想,其實也不需要擔心……但很奇怪,我又不是唸商業攝影,去了唸藝術攝影,其實也搵不到食(笑)。」繪畫的根底,不知不覺間在照片中浮現。起初也有很多人說他的作品構圖像畫:「我想是有影響吧。如何用繪畫的方式去看攝影,利用那種構圖去做。」他記得曾經有一個日本雕刻家朋友,在看過他的作品後,便問:「Almond,你以前有沒有畫過畫?」他自言,或許自己潛意識被繪畫的知識影響到也說不定。

他的藝術作品,很多時都在追求一種美的極致。他說,也許是因為想作品有一種永恆性:「我常常想跳開trend 這東西,因為我不想過幾年後,人們覺得:『嗯,你的相很舊,不適合這個時代。』」這也是為甚麼他後來往studio photography發展的原因。在studio 拍照,攝影師就像在空白的畫紙上創作,一事一物全在其掌握之內,Almond 便在此精煉出一個純粹的世界,沒有一點多餘、花巧的東西:「例如我拍人像,是表現他的內涵,我如何看這個人、放了甚麼philosophy 在裏面;或者拍一件物件的時候,如何去構圖,令這object 會很strong,但不會被很多東西干擾。」

「攝影是沒有純客觀的」

在七月,Almond 便選了八組人像作品,在香港文化博物館的人像攝影展裏展出。事實上,他的鏡頭下出現過不少藝術家的身影:導演王家衞、杜琪峯、詩人北島、舞蹈家王廷琳、指揮家 蘇柏軒、設計師高田賢三、藝術家艾未未…… 過去二十五年間,風格一直在變:「可能影了這麼多年,技巧純熟了,感覺上也輕鬆了。最初可能會很大壓力,不知如何影,影一大餐,試很多東西,現在便不是,就拿起相機,用直覺去影,可能拍出來的東西比以前還要簡單。簡單不一定是構圖,而是照片給你的感覺是很舒服很簡單;以前的作品,看的第一眼可能有少少shocking或punching 的感覺。」他認為,拍攝人像,就是攝影師和拍攝對象的融合——透過相機的「眼睛」去閱讀相中人,同時加上拍攝者的想法:「在New York 的時候,我喜歡先跟那個artist 傾計、看他的作品,看看有甚麼inspire 到我,再加上我自己個人的看法,然後才去構圖、去拍照。」換言之,客觀的觀察與主觀的角度,缺一不可。

但他覺得,其實攝影並沒有真正的客觀:「一張新聞相其實可以很dramatic,表現到血淋淋的一刻,但那是不是攝影師當時肉眼看到的東西?其實不一定……但你行主觀之前,應先用客觀的角度去看,然後才用自己的主觀去統一它。因為你一開始主觀的時候,你便會忽略了很多東西。」

「藝術就是關於content」

「攝影的價值在於代表了對世界的看法:通過這個媒體、對事物的看法,得出作品,這是我覺得最重要的。」在人人手執一部相機的今天,Almond 覺得攝影不是糾結於「怎樣才算是藝術」而是,觀眾透過你的照片可以看到甚麼?「攝影師的責任便是:把甚麼呈現到觀眾面前?這是一道溝通的橋樑,在藝術家和觀眾之間的橋樑。」只要有內涵,一張新聞相也絕對可以是藝術品:「藝術就是關於content。」

有內容,作品便自然有層次:「而那個層次深淺便是看你的功力(笑)。這是慢慢日積月累出來的,我覺得沒多少天才。」他覺得,往往藝術家最出色的作品都是來自兩個階段:開始和最終的時候。年輕時,把熱情、幹勁全部投射在作品當中;年老時,一生的經歷聚積沉澱,作品進入更深層次:「可能你年老的時候,做的東西很簡單,但已經很正。」在追尋藝術的過程中,也許有人會慢下來、有人會漸漸消失;亦有人會不斷創新、尋找新的方向……藝術家與創作的愛恨交纏,也正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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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德華 Almond Chu

香港著名攝影師朱德華(Almond Chu)的作品很美:最少的燈光、最簡潔的陳設、最直接的構圖,卻偏偏美得如畫一般。他愛拍人像,透過鏡頭補捉相中人細微而獨特的一面,許多藝術家和名人均曾出現在他的照片之中;他拍的人體、靜物精雕細琢,不論在原始的身軀還是被以為醜陋的物件上,同樣拍出純淨的美感。

蘇柏軒 Perry So

蘇柏軒於2017/2018樂季與西班牙阿斯圖里亞斯交響樂團再度合作,出任樂團的藝術夥伴。他將首度於歐洲指揮歌劇(丹麥皇家歌劇院《魔笛》),並指揮西班牙特納里夫島交響樂團的開季音樂會。他亦會與波蘭斯塞新愛樂首演,並首次與德國紐倫堡交響樂團在米蘭巡演。其他重點演出包括再度指揮溫哥華交響樂團及與開普敦愛樂於音樂節演出。

王廷琳 Andy Wong

王廷琳於十八歲開始學習中國舞、爵士舞及東南亞舞蹈,並隨木蘭歌舞團作公開演出活動;1986年考入香港演藝學院,主修芭蕾舞。王氏在學期間已積極參與舞蹈創作活動,並於各大專院校授課及編舞。1989及1994年他先後獲頒亞洲文化協會獎學金赴美參加美國舞蹈節,於紐約研習現代舞和發表個人作品。

杜琪峯 Johnnie To

杜琪峯喺1972年加入無綫電視,主要做編導。期間佢嘅作表作係劇集《千王之王》,係因應當時無綫劇集《輪流傳》俾亞視嘅《大地恩情》打低而推出嘅。此後佢專門拍啲電視電影,例如周星馳有份演出嘅《刑警本色》,開始咗佢電影創作之路。

艾未未 Ai Wei Wei

生於北京,是中國當代觀念藝術家、建築設計師,為詩人艾青與高瑛之子。在中小學期間,曾在新疆居住16年,之後返回北京就讀北京電影學院,並且曾在1979年參加大陸中國美術館牆外舉辦的「第一屆星星畫展」,可視為早期藝術創作背景之濫觴。 1981年,艾未未前往美國紐約的帕森斯設計學院研習,隔年他在舊金山「亞洲基金會」舉辦首次個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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