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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下一次行動作準備-影意志「雨傘運動影像工作坊:爲什麼彩虹的中間是黃色?」

藝頻記者:何柏洪 | 圖︰影意志

79 日的佔領落幕後,我們最迫切要面對的,可能是要重新認識這場運動,繼而為未來的行動作準備。影像媒介可謂這次運動中最重要的傳播方式,它讓我們了解到現場的情況,甚至能動員參與者作出進一步的行動。還記得鏡頭前,一顆顆從槍管裡發射的催淚彈、警察的暴力、示威群眾的守望相助,都牽動了我們的情緒。當人人舉起手機、相機拍攝當下情況,每個人都能夠成為記者/導演/見証者的時代,究竟影像還能不能讓我們確切了解到,運動所帶出的種種問題、觀點、緣由?假若影像,真能夠帶來「真相」,又可不可反抗種種消極的論調、或主流媒體以偏概全的報道?由影意志所策劃的「雨傘運動影像工作坊」,是一個聯繫和協作平台。它希望集合參與者,讓他們互相啟發和幫助下,製作出另類的雨傘運動影像作品。

從臺灣和菲律賓帶來的啟發

從 6 月 12 日起,一連 2 個星期五、六、日,分別請來了臺灣的陳育青、以及香港的游靜,透過放映和小組討論指導學員。2 位導師會分享她們拍攝紀錄片的親身經驗,及將社會議題與電影扣連的種種嘗試。策劃這次工作坊的張鐵樑直言,是次工作坊以「臺灣紀錄片工會」的「太陽花學運影像紀錄計畫」為借鑑︰「他們之前在香港播放《太陽 · 不遠》時,那種自發又具個性的影像很具力量。而且影像強調了記錄和敘述的力量,當時的觀眾看後也很感動。回想香港的情況,我們是否沒有能力,做到這樣的作品?是不是還要用一些宣傳形式,流水賬般的紀錄影像,來回應整個雨傘運動?」

《太陽 ‧ 不遠》由 10 位導演義務拍攝。這次工作坊的導師陳育青正是其中一員,另加上 42 位運動參與者無償提供的影像拼合而成。整部影片的經費由網路募資,務求達到擁有自主詮釋權︰「我們也要為雨傘運動做一紀錄。當中可不限於紀錄片,甚至是劇情片也可,這可令作品更具個性,有另一種角度,拉闊我們對運動本身的想像。」工作坊的副題「爲什麼彩虹的中間是黃色?」,來至被譽為菲律賓獨立電影之父傑拉達喜米(Kidlat Tahimik)的同名作品。他的作品形式相當自由,夾雜著劇情紀錄片以至家庭錄像,達喜米更會在影片裡作演出:「達喜米代表到一種電影類型的態度。你不能簡單定義他的作品,他混合了很多的元素來表達主題,這正如雨傘運動一樣。」

對影像需要更多想像力

與張鐵樑言談間,不無感嘆現時所接觸到的雨傘運動影片,有著很大的局限。這或和香港人如何理解紀錄片有關:「對香港人來說,紀錄片就是一系列的資料和資訊。這批影片裡,都是以旁白、被訪者的說話所構成。當中沒有創作和演出,要很寫實的。如果這就叫紀錄片,那影像的價值又在哪裡呢?將訪問都變成文字不就行嗎?如此,影像可以一點也不重要。所以我們不會說這次是一個紀錄片工作坊,而是希望參加者,都能對影像這媒介有更多不同的看法。而最重要的,是拍攝者自己的位置及角度。」

對張鐵樑來說,現時有關雨傘運動的影片,大多也只能做到紀實作用,讓不了解雨傘運動的觀眾,從中得到一定的資訊。但導演的位置及角度,不見得在影片裡得到呈現,甚至也欠缺對事件的理解︰「如果紀錄片只是一種資料性的形式,其實也很危險。甚至某些影片的角度裡,都和主流媒體的論述相去不遠,那可不可以從其他視點出發呢?例如,有人會覺得在旺角佔領區出現了關公像、或者是行動中的『花生友』、甚至整個運動由金鐘發展至旺角和銅鑼灣,才是重要的。」而事實上,整場雨傘運動中,我們或許發現到更多不同層次和事件︰「即便作為拍攝者,也未必能走到上最前線的。你會擔心,甚至害怕,如何將當時的心態和位置以影像表達出來,這已和主流論述有很大的差別了。當然,要做到這一點並不容易。」

作為平台而不是大台

「其實開始時,也是戰戰兢兢。」張鐵樑所指的,並非參與人數和參與者反應;而是當工作坊將雨傘作為主題,無形中有一定期望和壓力︰「一定會有人問,做這些事有甚麼用?為什麼不直接以行動、示威來抗爭?更會擔心被人標籤『搞藝術』、『左膠』、『大台』……這些情況在臺灣也曾發生。」影像為整場運動中的紀錄、甚至是工具,保存這些影像,無疑為香港寫下歷史。如何掌握影像,也必然對往後人們理解當下的香港,有一定影響。

而今次的工作坊裡,更希望能收集到不同拍攝者的影像,創作出像《太陽·不遠》那樣的電影︰「我們不是要做一個資料中心。財力上和人手其實也難以負荷,工作坊是一個長期的計劃,希望能連結到一班專注於社會運動、影像創作的人,作為一個平台,讓他們能交流和合作,持續去製造一個環境,讓獨立電影人能創作。我們都關注抗爭和社會運動,所以我們也一直帶來小川紳介、陳浩倫的作品,以電影來回應社會。」

「雨傘運動影像工作坊」

日期:12 - 14, 19 - 21/6/2015

地點:影意志(灣仔軒尼詩道 365-367 號富德樓 4 樓)

Facebook:www.facebook.com/events/7951193539288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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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靜 Yau Ching

香港大學英文及比較文學學士、紐約社會研究新校大學媒體系碩士、倫敦大學皇家可羅威學院媒體藝術系博士。曾於加州聖地牙哥校址、紐約視覺藝術學院、密西根大學、倫敦大學等任教,現為香港理工大學設計學院助理教授,為「設計、文化與理論」課程統籌。同時身兼電影及錄像導演、多媒體裝置藝術家、散文作家及詩人,曾為紐約電視台編導及為香港電台電視部特約導演,執導劇情長片《好郁》於國際影展多次獲得肯定。

陳浩倫 Fredie Chan Ho Lun

香港嶺南大學文化研系一級榮譽學士,畢業後於香港電台電視部時事及公共事務組任職編導,採訪政治及傳媒監察節目,2008 年開始獨立創作紀錄片、劇情短片及民間影像教育。2013 製作有關參與反高鐵運動的青年留守土地開拓農業新生活的紀錄長片 《稻米是如何鍊成的》,入圍華語紀錄片現影節及台灣南方影展。劇情短片《美好生活》於 2013 獲香港獨立短片比賽 ifva 金獎。

日本紀錄片導演。小川和土本典昭被視為日本紀錄片界的兩大巨人。

陳育青 Mimi CHEN Yu-Ching

1975年生,於法國南特Cinécréatis電影學院研修電影製作。主要關懷和創作方向為人權、人的處境、環境問題,希望以美學、文字、影像與各種媒材來實踐理想,現為自由影像工作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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