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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兩天一夜,打個漂亮的仗——《公投飯票》

文:一一 | 圖:安樂影片 | 本文轉載自2015年3月號(vol 46)《△志》

投票,我們並不陌生。我們可能投票選過班長,投票決定家庭旅行去哪裡玩,更不用說,我們一直都在爭取早日到來的普選,不過,你可曾試過投票決定一個人是否能夠保住飯碗?

珊迪娜是一個剛走出憂鬱症的女工,兩個孩子的媽媽。準備復工的她卻突然被告知面臨失業,因為老闆發現只要同工每日加班三個小時,工廠仍能運作如常,於是提出一個「民主」方案:十六位員工投票決定讓她留下,抑或把她解雇,然後獲一千歐元花紅。為保飯碗,珊迪娜必須在兩天一夜內逐戶游說所有同事。

以角色開始的電影

這個簡單的故事來自名導戴丹兄弟,1999 年他們就憑關注底層女性的《露茜妲》問鼎金棕櫚獎, 之後《半熟爸爸》中依靠政府津貼過活,在女友產下兒子后計劃將孩子賣掉的年輕爸爸、《羅娜的沉默》中通過假結婚獲得比利時合法居民身份,又與中間人合謀以過量毒品害死假丈夫的羅娜、《單車少年》中被父親送到兒童福利院,渴望與父親見面的少年……戴丹兄弟無不是將目光放在那些處於社會邊緣的人身上,而這次他們鏡頭捕捉的則是一個普通勞工階層的日常。

拍紀錄片出身的戴丹兄弟,拍劇情片時紀實感也十足。沒有詳細的鋪墊,故事一開始,矛盾便立即顯現。蜷縮在床上的珊迪娜, 憔悴、敏感而脆弱,得知失業消息,她強忍哭泣、吃抗焦慮藥、睡覺逃避。而螢幕外的我們就好像一下被拉進她的生活現場,好奇著她身上會發生甚麼事?她又會如何處理?可以說這是一部由角色開始的電影,從珊迪娜一場又一場勸說同事的戲中,我們了解她的同時,也拼湊出故事的背景,員工之間的成見與競爭,還有那家家都有的難唸經。

平淡中有力道

一千歐元,在勞工階層眼中,無非都化成柴米油鹽。它可以是女兒的學費和房租,可以是一年的煤電、汽油費,可以用來購置傢俱,展開與新男友的生活……但惟獨會讓珊迪娜丟了飯碗。因為丈夫的支持與信任,珊迪娜鼓起勇氣,敲響一個個同事的家門。上一秒可能是同事仗義的支持,下一秒可能就是冷漠的拒絕。珊迪娜不停地在尋求幫助與維護自尊中猶疑,而其他同事則在道德壓力與生活現實間掙扎。面對面的交談,使得大家都無從迴避與躲閃。

是甚麼導致如斯窘境,是那看似民主的投票,還是所謂的全球化經濟?總之並非他們。多個同事與珊迪娜說對不起,但珊迪娜說不必道歉。是的。誰都不必道歉, 誰也不是壞人,不過是在困境中做出的選擇。電影中其中一個同事的話令人印象深刻,他說:「如果大家都支持你,對我來說是個災難,但我還是希望他們站在你這邊。」短短幾語,沒有虛飾生活的美好,卻有一種令人動容的人文關懷。戴丹兄弟的片子,仍然平淡中有力道。於珊迪娜而言,這場「漫長的」游說是逐漸摧毀自尊的過程,也令她一步步拾回自信。最後的結果,無論好壞,對她而言,都已不再致命。兩天一夜,她無疑打了漂亮的一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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