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民談

ArtManTalk

Facebook icon
e-mail icon
Twitter icon

當眼中只剩黑和白

图片提供:王天仁

雖然小弟畢業於藝術系,但回想匆匆三年,甚有「讀屎片」之感。別動氣,我說的並非課程是「屎片」,而是自己無心向學,結果很多人家讀書時已懂的東西,我要畢業後花上好些時間才似懂非懂的啃了下來,算是可惜。然而,開闊的視野和接受事物的彈性,始終是我在藝術世界中最大的獲益。

自從中學修讀文科,所謂歷史早已讓我們知道什麼叫話語權,暴君和仁君之間,對後世的貢獻或遺禍,身在不同位份,或轉換了觀點與角度,其實也有說得通之理。而被記下來的,有多少是絕對的事實,大家也心知肚明,所以這科目不同於數學,不是過程對、答案啱就滿分;反之,別妄想會有滿分出現。自此我明白世界不一定是黑和白、對與錯這麼簡單,中間的灰色,其實遼闊。

在藝術的國度,就更是千奇百怪、層出不窮,有哪件作品說得上是對或錯的?有絕對好絕對差的作品存在嗎?能參展、能賣出就是作品最好的下場?不!杜象(Marcel Duchamp)用一個尿兜 (作品「噴泉」“Fountain”) 帶來了衝擊,也把藝術的包容和彈性,一下子拉扯至盡處,至少往後的藝術創作,已再沒甚麼是不可能的了!同樣地,我們的思想空間和批判準則也由此釋出黑白以外的種種色彩,看到七彩的世界。

觀乎近來的香港,卻忽爾變成黑白的世界,二元對立就只剩下敵我的壁壘分明。老師、警察、市民,不同的身份,就只有絕對好與壞的分別?不是英雄就是狗熊?不可以是普通人嗎?看了一段畫面、一幀相片之後,就足以判決是與非?所謂的「有圖有真相」,又有幾多的真相在其中?老師只能全天候的循規蹈矩?相信孔子也未必能做到;警察毫無情緒的才是專業?恐怕機械人也有故障之時。反對等於搞事,支持就是偏袒?支持老師的敢作敢為但不同意其表達方式,尊重警察這工作但其態度須要改善,其實並不矛盾。正因為我們愛自己的地方,才不要盲目支持,而是要指出一切不公義,勇敢反對不合理制度。可是無論打者愛也,還是溺愛滿溢,去到極致都只會帶來禍患。

看出窗外的世界,如果只能看到全黑全白兩個極端,那我們的眼睛是出了毛病吧?

Facebook
comments

ArtNews Related Articl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