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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地講故事——《自由之丘》

文:一一 | 圖:安樂影視 | 本文轉載自2015年4月號(vol 47)《△志》

日本癡情男生阿森為了鍾愛的女人權,隻身來到韓國,他住在離權住處不遠的民宿,卻遲遲等不到權的回音;另一邊廂,在一次次的會面中,阿森與咖啡店老闆娘之間的情愫悄然滋長……

這是韓國導演洪尚秀的第十六部長篇作品,故事仍離不開那些男男女女的情欲起落,也依然充滿經典的洪氏元素,旅途、喝酒、偶遇、日常細碎的對話……但功力卻愈發爐火純青,看似自由隨意的創作,結構卻精妙而冼練。相同的配方,幻化出不同的味道,洪氏小品,真是妙不可言。

自由的敘事結構
《自由之丘》的情節寥寥數語就可道盡,阿森在權的住處留下留言,每日去她的住處看是否有回覆,偶爾去咖啡館看書、喝咖啡,與民宿老闆娘的侄子喝酒對談,但一疊散亂的書信,卻擾亂了日常的時間流,一幕幕亂了序的場景,讓故事生出一種原本沒有的懸念和趣味。

權閱讀著阿森的來信,但一不留意,書信跌落在地,頓時失去了時間座標,成了生活碎片,影片也按著被打亂的次序呈現。洪尚秀說他一開始想的是,女人收到一封信,來自曾住在她過去的男人。不過女人對他們的關係仍然舉棋不定。鼓鼓的信封裡塞滿日記式寫成的舊信。受驚的女人將信亂摸一遍,卻把次序弄錯了。這會影響信本身內容的重要性嗎?這個錯誤的排序又能否減輕女人閱讀時產生的驚愕?

那對於觀眾呢?小編自己在觀看的時候,覺得好像在玩拼圖,努力地尋找正確的圖塊,試圖拼湊出一個完整的畫面。不過,這種完整性對於影片來說,好像並不重要,洪尚秀似乎也無意解釋。阿森經常捧著一本書,是關於時間的書。「我們的大腦構建了一個時間連續體的思維框架,但你沒必要按照那種固有的模式來生活。」他如此說。而在電影中,生活也好似被書寫在紙片上,隨手抽出一張來閱讀,都是日子,這種充滿自由的敘事,令人歡喜。

如何拼湊生活的碎片,取決於自己
「你是來工作還是旅行?」「都不是。」這段對話成為片中很多對話的開端。是什麼理由其實並不重要。就如阿森說,他能否見到權,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在此處想念著她。

直至影片結束,這段撲朔迷離的三角戀仍有許多懸念未解開,而阿森周遭的各式人物,也沒有明確的結果。究竟阿森是與權,或咖啡館老闆娘在一起?他和民宿老闆的侄子去了甚麼好地方?他為何打架?那個崩潰的女孩到底遭遇了甚麼?這些生活的碎片,如何拼湊,取決於觀眾。

有趣的是,我們在窺探別人故事,試圖拼湊的同時,卻也不自主被洪尚秀鏡頭捕捉的那種日常的絮叨、男女的曖昧、時間的奇妙、人與人之間微妙的交往所吸引,最後竟也覺得,結局如何好像並不是那麼重要,重要的是在這等待又留有懸念的旅程中,我們看到了甚麼,想到了甚麼。

《自由之丘》
導演:洪尚秀
演員:加瀨亮、文素利
上映日期:16/4/2015(20:20)
上映地點:百老匯電影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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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尚秀 Hong Sangsoo

洪常秀(韓語:홍상수,1961年10月25日-),韓國電影導演。洪常秀誕生於韓國獨立製片運動,他是目前韓國最具實驗精神的獨立電影導演。他也是韓國第一代留學導演,善於將國外學到的實驗電影精神融會貫通到本民族的電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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