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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少年——我們都是這樣長大的

文:何阿嵐 | 圖:環球影業 | 本文轉載自2015年1-2月號(vol 45)《△志》

致:明森

走出戲院時,天氣就如同電影開場時那樣:在一望無際的天空下,厚厚的白雲遮蔽了那片藍,你會一時間難以分辨究竟是晴天還是陰天。這十二年的經歷濃縮在兩個多小時的時光裡,像我們的青春一樣轉瞬即逝;還有在你身邊的親人、朋友,在這段時光裡,你也看著他們在變化。十二年不算很長的時間,過往亦有不少電影以這種時間長度來記錄,好像《人生七年》系列(The Up Series)紀錄片,以每七年的時間追蹤一群英國人,從年少到老年間的生活和改變;還有杜魯福的《安坦.但奴五部曲》(The Antoine Doiel Adventure),正記載了主角安坦但奴的半生。這些電影,你應該也聽過吧?或許電影最令人動容的,不單止是那份持之以恆拍攝的決心,更是導演保持著童心之際,也沒有美化過去經歷的那份坦誠。年輕歲月裡的朝氣蓬勃,導演李察連利加在其中提取你每一年的一個小節,才驚覺人事變化之急遽:上一節你還在和爸爸討論如何追女仔,下一節就和女友擁吻。有時,有些面孔只出現一幕就不知所蹤,更有些人只會作為過客,卻也有人曾經為你們一家帶來深刻的影響。當父母親年華漸老,遊戲機電話等科技產物卻日新月異,事情多到令人無法感覺到,時間的流逝本來任誰也捉不緊。成長一直是恆久不變的定律,在單親家庭成長的你,面對當中的離別,又是否有著深切的感受?

香港的發行商將原本的戲名《少年時代》(BOYHOOD)改為《我們都是這樣長大》,這個「我們」真是見仁見智了,試問這又是我們能想像的美國式生活嗎?導演固然透過你來投射出對自己(在德洲)成長的回憶,更借助你的生活來反映種種大事:餘波未了的九一一,哈利波特新書出版,以至美國總統大選。但就算從日常生活的小事裡,也看出其中的文化差異——比如你們的學校生活與家課,長輩與孩子也能像朋友般談天說地;當年紀漸長不想再依賴父母,就會出外打工交學費,務求有更多自主性,父母亦不會命令,而是尊重你們的決定,讓你們學會為生命負責,成為一個獨立個體來投入社會。以上由電影視角來敍述,看似老生常談,或正好反映了老一輩人如何去理解年輕人;然而反觀香港現今的教育和文化環境,根本難以實現。就在上映前不久,有一班像你一樣年紀的年輕人,為了這個地方的未來走上街頭,反抗一班由固執又無理的大人所設立的種種框架;他們甘於面對失敗,只希望將來每個人都能得到公平的對待。假若你生活在香港的話,相信你也會走出來這樣做吧?

新年伊始,
祝 前程似錦!

 

一個忠實的觀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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