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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發局推選「重票」風波

藝頻:吳玉茗

藝發局藝術範疇代表推選已結束,10位民選成員名單亦於10月8日誕生(名單見另文:藝發局推選結束 10位藝術範疇代表名單出爐),一切似乎塵埃落定。然而,點票當天凌晨的一場「重票風波」,卻突顯出整場推選制度的粗疏,令人在關注誰勝誰敗以外,更在意推選所代表的意義與其本身的公正性。

今屆推選民政局委託了靈思公關公司籌辦整個活動,點票原定於投票完結並封箱後舉行,於10月7日晚11時多,候選人、助選團與公眾人士魚貫入場,準備監察點票及等待最終結果。眾人預計凌晨3至4時便有結果出爐,亦多有候選人回家休息。當有候選人查問公關公司負責人馮煒光如何交代早前已發現的重票問題,馮當時的回覆是:「我們會一邊點票一邊交代。」

此舉引起在場人士不滿及哄動,要求馮煒光解釋清楚重票的情況與處理手法。馮解釋道,以往每份選票10張皆有序號,但基於私隱考慮,今屆選票不設序號,故發生因為釘裝錯誤,令本身10張各10個範疇的選票,會有某一界別重覆,即一份多於10張選票。在投票進行期間,先有選民發現有重票的情況,再經由職員查核,最終於5000份選票中找到總共8份重票,當中有3份由選民發現及換票。

馮煒光就此技術錯誤向公眾致歉,並交代若在點票過程中再發現重票,將會另外抽起處理,同時堅持可進入點票程序。然而,此舉未有得到候選人認同,首先有人質疑公關公司是否有權作出相應安排,要求民政局派代表到場直接交代;其次有候選人要求須聯絡所有候選人並取得其表態。

當被問到其處理方案所依據的選舉條例時,馮強調已知會民政局並獲得其贊同,而選舉大綱並沒有列明仔細,他是根據一般選舉慣常做法,在合理範圍內處理此情況,認為討論下去並沒有結果。但戲劇界候選人梁永能指出,此事涉及程序公義的問題,並非討論處理方案是否恰當。由於馮拒絕致電民政局,最終由盧偉力的提名人曲飛透過政府新聞處聯絡民政局代表到場,而公關公司亦逐一聯絡不在場的候選人。

發現重票及缺票

經聯絡後最終到場的候選人有21人,其餘7人各有表態(註1),而表明不想繼續參選、音樂界的麥高德則聯絡不上。而經過民政局顧問吳杏冰與候選人的一輪傳話與斡旋,候選人最終同意進入休息室與局方代表討論解決方案,並於兩個小時後得出「白紙黑字」的書面結論(註2),在5時許正式宣讀最新點票安排,包括在點票前先核實票箱內有沒有重票。

而於早上點票完成後,證實有兩張釘裝錯誤的選票,包括視覺藝術界別的重票,但由於該選民並未劃上任何剔號,故對結果沒有影響,而另外一張則為缺票,選票中缺少了藝術行政一頁。由於最終3位候選人所得票數並不相近,故不會考慮重選。

馮:非關程序公義

雖然今次重票問題並不針對馮煒光或其公關公司所造成的技術性錯誤,但其處理手法與態度備受質疑。吳先生為其中一位於投票時發現重票的選民,他已即時換票並通知大會,但覺得大會並無積極處理,感覺整場選舉很混亂。另有助選團質疑,為何公關公司於第一天投票日時已知悉事件,仍然沒有知會候選人。而且是因為有發現重票的選民感覺大會沒有正面回應,遂向候選人投訴情況,方揭發事件。

馮接受訪問時承認,這是他本人的判斷失誤,當他知悉事件時,以為由於事件並非公關公司刻意的錯誤,只須知會民政局便可。馮並不同意事件涉及程序公義,因為這並非他們作為主辦單位所刻意造成的不公平,但認同應可讓候選人在程序上有更多參與,共同尋求解決方法。

其中一位循電影藝術當選的鮑藹倫接受訪問時稱,欣喜可藉著事件與民政事務局面對面傾談,由於之前參選一直沒有與民政局見過面,今次倒讓他們有機會向民政局直接反映選舉制度裡需要改善的問題。

至凌晨5時,各候選人經過兩天拉票以及重票商討,已顯得筋疲力竭。然而,觀乎藝發局推選的種種弊病,這場戰事似乎才剛要開始。當選的成員不單要費神協助藝發局真正的發展藝術,同時要在資源匱乏下檢討現行制度,包括撥款機制與選舉模式。

到底民政局為何要將一場民選外判予公關公司,待到有特殊情況才姍姍來遲﹖登記選民該如何擴大而更能代表業界,又如何堵塞合法種票等漏洞﹖相信所有關心藝術發展的朋友,都不希望在3年後下屆推選時仍滿腹疑團,甚至重蹈覆轍,再度發生今屆的種種荒誕現象。

 

註1:未有到場的候選人表態:王碧影、李錦賢:電話會議;李紹銘、林國彬:尊重大會最終決定;柯大衛、黃秋生:同意公關做法;周潔冰:跟隨另一候選人劉惠鳴意願。

註2:「點票安排建議如下:

  1. 工作人員會在公眾監察下逐套選票從票箱取出並向公眾展示,重覆檢查,如發現問題票,會把整套選票放在一個透明盒內,選票不會拆開。
  2. 上述問題票會分開及先作處理。提名活動代理會在公眾監察下展示有關問題票,有如一般問題票處理,即:
    • 如有某藝術範疇選票重覆,而選民清楚地在兩張相同範疇選票均選擇同一名候選人,由於意向清晰,應視作一票。
    • 如有某藝術範疇選票重覆,而選民在兩張相同範疇選票選擇不同候選人,由於意向不清晰,應視作廢票。
    • 至於同一套票中其他沒有重覆的藝術範疇選票,應按照一般選票處理,不受同一套選票中的問題票影響。
    • 如有某套選票缺了一個藝術範疇的票,而該藝術範疇的缺票數目比該藝範疇得票最高的兩位候選人所得票數的差距相同或較多,該藝術範疇則需要重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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