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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家群像──WMA委託計劃《薄如空氣》劉清平

文:阿彬 | 圖:WMA項目

2013年WMA委託計劃以「空氣」(GASP!)為主題得主劉清平,經過四年時間創作後,其作品《薄如空氣》終於完成,印製成書。由於其作品內容規模龐大,需要拍攝55位藝術家照片並集合整理他們的回應,堪稱不可能的任務,自2014年獲選後一直備受藝術界人士關注。不少人也認為這個項目最終只會無疾而終,但劉清平卻沒有理會其他人的閒言閒語,默默完成了這次項目,整合了55位藝術家的拍攝及回應。這次項目可說是劉清平自行策劃了一個以「空氣」為題的香港藝術家展覽。

劉清平起初打算以一年時間來完成這次的項目,但意想不到的是創作中才發覺自己的想法太樂觀。「在香港,最難的一件事便是約人。」這句說話也許正正說出了不少香港人的心聲,劉清平的作品需要拍攝50多位的藝術家,並請他們為「空氣」這主題作出回應,但是要約到一位藝術家又何其容易呢?「有不少藝術家本來約好了,但卻因為天氣關係影響拍攝,被逼延期,但是約其他日子時那些藝術家可能又要出國,又或者有其他活動,很難約到。」除卻藝術家滿滿的約期外,收集藝術家的回應也十分困難。「始終我是請對方回應主題,有時候他們也需要多一些時間去思考或準備,所以時間愈拖愈後,到2015年未才終於收集齊所有回應。」2015年才終於完成前期的工作,然後還要準備文字上的工作,及籌備出書的事宜,而負責的人則只有他自己一人,所以才會到2017年才完成這個項目。

 

於是次訪問中,劉清平本來打算展示他的成品,但可惜書本卻在內地被扣押了。「本來打算全程在香港印刷的,但是在訂裝方面卻找不到適合的師傅處理,需要把書運上內地訂裝。但想不到我的書竟然因為內容問題被內地扣查了。這可能與最近六、七月的時間有關,而且也臨近回歸二十年的關係。」他的作品創作時間剛好是在香港雨傘運動期間,一些藝術家在拍攝時也要求於一些雨傘運動主要場地進行,而不少回應也充滿當時的政治環境色彩。「有好些人說我找來的藝術家名字不太『正確』,另外好些藝術家回應的內容上也有牽涉到雨傘運動,所以有被扣查這個結果。但我自己認為這些回應也是經過沉澱式的反思多,而非直接講到雨傘運動。始終在2014年回應『空氣』這個主題,很容易會觸及到這方面的問題。其實這是正常的,藝術家創作很多時候或多或少也是在呼應現實社會的現況。」

拍攝作品時,劉清平對藝術家的要求十分簡單:在公眾地方,沒有特別衣著要求,不需要動作及表情。這些作品中經由藝術家選址及配合衣著下構成了藝術家自身的符號,而沒表情的「樣貌」,則還原了藝術家的原始面目呈現給觀者,減去肢體及喜怒哀樂的情感輔助,最直白的直觀。「當然好些藝術家的要求較為特別,像是要求在海邊,又或是要求拍攝到大量天空景色等。但由於我拍攝的相片有特別設定,這些改動這會影響到作品的質素,考慮到作品的完整性及統一性,有時候也需要請藝術家配合。」

這次的《薄如空氣》運用了與2013年參加WMA大師攝影獎時的作品《最後一渺》同一概念,延續了其色彩上的運用,淡而且薄,不同的地方只是將拍攝景物轉變成人像。即使不需要任何解釋,單單觀賞作品也能感覺到輕淡的空氣,從中了解城市的精神、氛圍。當時《最後一渺》的概念來源於世界末日,在2012年間盛傳瑪雅傳說末日論,故此他挪取這傳說,如果放到香港人眼中,末日是甚麼的景況呢?他笑道:「香港人已經末日過好多次了,還有甚麼可怕?回歸、沙士、流感、金融風暴、國教,甚麼也發生過,還有甚麼是香港人沒見識過的?香港人太現實了,也太世故了,你還要跟我說瑪雅世界末日?會否太幼稚了?香港人是不會相信的。我正是想拿這種感覺去創作,如果真真正正面臨末日時,我們香港人會點怎樣看呢?所以我借此用攝影去呈現大家臨死時看到的情況,並以香港的文明象徵為主。明顯地,面對著這樣的景像,香港人是不會怕的,但在那個當下,香港人會產生甚麼的想法呢?這是我想令觀賞者去思考的地方。」在此可看到《最後一渺》與《薄如空氣》的分別:《最後一渺》是劉清平個人對「空氣」的看法,而《薄如空氣》則是55位香港藝術家對「空氣」的看法。

談到《薄如空氣》要求藝術家的回應時,劉清平笑稱找他們拍攝作品,沒理由浪費這機會,很想把他們「拖埋落水」(捲入其中),但又明白到其他藝術家未必有這麼多時間進行創作,固此他請藝術家不限形式,只需要回應這個主題便可以,即使是一段文字又或是一張相片也沒問題。但亦因為沒有限制,這些藝術家的回應出乎意料地精彩有趣:白雙全,以往也很多時以空氣為主題創作,給了他一個「很輕」的回應,就是在書中留白兩頁;黃耀明,不是簡單地用文字回答,而是用一首歌曲去回應「空氣」;又一山人(黃炳培),選了2014年政改方案表決當日於立法會外拍攝,拍攝完成後封存了一罐立法會外的空氣作回應。這些回應不是全都能以印刷形式呈現,而且數量龐大,劉清平很希望能以展覽方式讓大眾觀看,但暫時尚未找到合適地點及協辦機構合作,故此要查看這個合55位香港藝術家共同回應的項目,暫時只能透過《薄如空氣》一書,或是指望將來的網頁及展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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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類型: 攝影師
劉清平 (Lau Ching Ping)

劉清平,生活於中國南邊緣的香港,從事攝影、設計、教育和文字創作。《娜移》攝影藝術雜誌編委成員,香港國際攝影文化協會成員,香港中文大學及香港大學專業進修學院兼任講師。策理「私畫廊」,網誌:www.postnphoto.blogspot.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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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畫廊是工作室用以創作和展覽的空間,不定期提供對外開放的展覽。展覽內容因應有限的空間,以個人創作為主要策展的方向,所以名為私畫廊,英文名字以最後一個字母Z,取其跟中文音形相近。私畫廊自2008年開始先後舉行過的展覽其中有:劉清平攝影展《薄如空氣》; 八分二十秒—— 王希慎、又一山人攝影展 ;HKU Space平面設計學生畢業展《 2009 A SPACE ODYSSEY 》;小丁《廖雁寧》攝影展;John Ho 何達鴻《東京肉肉》繪本原作展;小克、亞德《痴心到變碳》繪本原作展;國內藝術家雷磊《鴨梨原是外星人》動、漫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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