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軟硬天師全新演繹《笑の大学》

藝頻記者:潘德恩 | 部分圖片來源:網上擷圖

糊塗戲班的《笑の大学》是第 6 度公演了,導演今次是曾擔當劇中兩個主角的陳文剛。劇本由日本名編劇三谷幸喜所寫,是次搬演劇本一字不改,卻找來林海峰與葛民輝出演劇中的審查官與劇作家。在不改動劇本的情況下,如何帶給觀眾新鮮感?離上一次的公演已相距兩年,導演陳文剛又因何要再演此劇?在今次「全新製作」的重演裡,或許觀眾能找到前所未見的《笑の大学》。

在昭和 15 年,日本軍國主義盛行,劇本上演前要作嚴格審核。審查官向坂從未真心展露笑顏,對喜劇不抱好感,認為在國家危難當前,喜劇的存在毫無意義。與他相反的劇作家椿一,骨子裡盡是喜劇細胞,拼了命爭取新劇可上演。向坂一開始板著臉,多次要椿一作修改,暗地裡卻欣賞著他的才華。兩人在修改與堅持之間展開角力,後來向坂從敵對的審查官角色,慢慢變成給予劇作改善意見的朋友。對好劇本的追求,克服了兩個角色間立場的對立,而椿一用幽默最後溶化了不苟言笑的向坂,兩人成為惺惺相惜的好友。

軟硬天師首次挑戰舞台劇

「其實林海峰和葛民輝兩位來看演出,看完之後覺得很喜歡。後來我們私下再見的時候,就好奇想像:由他們兩個演出的話,會是如何呢?」導演陳文剛指出,由於他們本來就是一個組合(軟硬天師),合作多年已培養出默契,很適合演出審查官與劇作家的角色。而當陳向他們提出之後,林和葛亦表示很感興趣,如此便一拍即合。

今次葛民輝將演劇作家,林海峰將飾演審查官。陳是根據二人性格特質來分配角色的:「葛民輝是一個很有趣的人,腦中的點子很多,他顯露這些點子的情況也比林海峰來得強,所以我覺得他比較適合飾演劇作家。」劇作家椿一,正正就是點子特別多的人,才能在審查官橫蠻無理的要求下,仍能寫出一個比一個好而搞笑有趣的劇本。

「林海峰不作聲的時候,卻可以很嚴肅……他以前做棟篤笑時呈現的冷面笑匠形象,正正很切合審查官的角色。他不苟言笑,板著臉的;你以為他沒有幽默感,他卻常常有一些台詞,是能令觀眾發笑的。」審查官的搞笑之處,就在於他的嚴肅和執著;他的反應過激、橫蠻無理的要求,叫他根本不用擺出滑稽表情,仍能締造可笑感覺。

林和葛兩人都是第一次挑戰舞台劇,舞台從龐大的紅館,搬到小小的壽臣劇院;從「爆肚」即興的棟篤笑,來到嚴格規定對白的舞台劇——陳文剛指出這些改變,都是林、葛需要克服的改變:「我想若慢慢排練下去,他們是會適應的。他們只是要暫時慢慢調適心態。」

不限制演繹方式

自己亦曾出演《笑の大学》的陳文剛,指出身為導演要面對的難題:「我曾飾演這角色,曾以自己方式去詮釋台詞,那究竟我是否要他們用我的方式去演出呢?我覺得不是的,每個演員的特質不同,可以做到的效果亦相異。只要他沒脫離劇本,我覺得不需要限制……我也會克制自己,不要求他們做我曾做過的方式,這也是我需要學習的……我是用他們的方式,引導到我想要的方向。戲劇的創造,就是大家要互相付出、調和才可進行。」由此可知,林和葛的演繹,將與以往的公演都不同。陳指出,林盡力抑制自己去搗亂的慾望去演活審查官的刻板形象,反使惹笑效果更出眾;而葛民輝那充滿日本色彩的演繹,亦是搞笑之處。「而我們不讓他們『爆肚』的慘烈,令他們處於很『滾動』(情緒起伏強烈)的狀態,在這過程中,又產生了一些很有趣的效果。」

陳文剛亦表示,雖然劇本一字不改,但其餘部分都會重新製作,包括舞台、佈景、服裝、燈光等等:「希望可透過這全新的製作,給人有和以前的《笑之大學》完全不同的感覺。」例如今次將利用 360 度轉台,角色台位會在劇中有所變化,為觀眾提供更多觀賞的新角度。陳解釋全新製作,是考慮到演員的更替:「為甚麼要他們沿用我們之前的製作呢?這對他們不公平。而他們兩個的特質,亦未必適用於我們那一套。所以我覺得要重新製作,要刻意為他們度身訂造。這對觀眾、軟硬、我自己而言,都是一件好事。」而全新製作,亦意味著發掘另一種演繹方式的可能性,提供更多新鮮感。

用自己的方式戰鬥

最後,陳解釋於今天上演《笑の大学》的意義:「劇本的宗旨,其實是在說一審查制度吧。若說香港話劇,現時是沒有這制度的。但是當你談到言論自由、生存空間、其實是愈來愈窄的,政府一直在施加壓力。我們是否要堅守自己的本位,我們是否要捍衛一下自己所有的自由呢?這是大眾需要反思的。」椿一在審查官面前,總是答應他的要求,看來似是妥協;但是每當按要求作修改時,反令劇本意想不到地更有趣。這令向坂對他無可奈何,漸漸被椿一所折服。本來不苟言笑的向坂,最終被椿一的劇本弄得笑得停不下來。椿一不理劇組同伴的反對,不屈服、多次勇於交鋒的姿態,是他成功爭取到上演機會的關鍵。

近年,香港電視不獲發牌、劉進圖遭六刀重創、香港芭蕾舞團自我審查——這一連串的事件,都威脅著我們各方面的自由。椿一的抗爭方式未必適合所有人,但那不屈不撓的決心和堅持,大概值得我們效法。也許對於自由,我們也能用同一態度來守護。就如劇作家椿一在《笑の大学》中說的一席話:「為甚麼國家不讓大家歡笑呢?為甚麼國家要剝斷老百姓的樂趣?….…我有了一種欲望,那就是不是用直接的戰鬥方式,而是我自己獨特的戰鬥方式……」那到底椿一的戰鬥方式是甚麼呢﹖那就留待觀眾入場自行揣摩了。

糊塗戲班 《笑の大学》

日期及時間:1, 2, 5 - 9/8/2014  20:00

                   2 - 3, 9/8/2014   15:00

地點:香港藝術中心壽臣劇院(灣仔港灣道 2 號)

票價:$ 580, $ 480, $ 380

網上購票:www.urbtix.hk(6/6 起公開發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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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文剛 Rensen Chan

糊塗戲班藝術總監,香港戲劇協會幹事會成員及評審,香港藝術發展局戲劇審批員,dbc數碼1台旗艦台《小舞台大世界》節目主持,CIIF投資共享基金摯友。香港演藝學院戲劇學院藝術榮譽學士,主修表演。1982年開始參與舞台劇演出。近期的話劇演出有《和媽媽中國漫遊》、《朝》、《愛妻家》、《SEVEN慾望迷室》、《尼古拉伯爵—吸血驚情》、《黑森林》、《不忠》、《安娜與陳七》(編、導、演、填詞)、《科學怪人》、《情信》、《笑の大学》、《靚太作死》、《爆谷殺人狂》、《離留記》。

葛民輝 Eric Kot

香港演員及導演,其流行組合軟硬天師成員的身份最廣為人知。

林海峰 Jan Lamb

林海峰(Jan Lamb,1967年1月28日-),祖籍上海,香港出生,是香港唱片騎士、歌手、節目主持人、演員及導演,亦為「冷臉笑匠」,但多年被報章傳媒揭發他所謂原創的作品往往是抄襲不同人士。有「林狗」、「林公子」、「阿Di」、「硬天師」等的綽號。 林海峰生於一月,所以英文名為Jan,是他父親的朋友提議的。他父親喜愛閱讀金庸小說,而林海峰是金庸筆下的其中一個角色,因而以此命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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