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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頭呈現的真實——維利.羅尼的攝影之旅

文:阿度 . | . 圖:法國五月 . | . 本文轉載自2019年7月號(vol 94)《△志》

蘇珊桑塔說:攝影的出現讓人看見以前看不到的真實。然而在今天的數碼化世界,照片還能呈現出真實嗎?後製修圖軟件、美圖手機程式,突破了許多攝影的限制,我們再也說不清一張照片是否真的在現場拍攝,又或者相中人是否真的這個模樣。真實,似乎隨時代進步遺留了在過去。法國攝影家維利.羅尼(Willy Ronis),活躍於四、五十年代,拍攝時尚照片,拍攝新聞圖片,拍攝二戰後的社會百態,也為當時的巴黎與普羅旺斯留下紀錄。在沒有數碼修圖的年代,以最樸實無華的方式留下一個時代的真實紀錄。

平凡而美麗的真實

這次由香港法國文化協會與香港大學美術博物館共同舉辦的展覽「維利.羅尼的攝影之旅」,分為三個展廳展出維利.羅尼的作品,回顧這位法國二十世紀最重要的攝影家之一多年來的創作生涯。在維利.羅尼的鏡頭下,沒有槍林彈雨式的震撼,卻有種對草根工人階層最細膩的關懷,對生活日常的珍惜與喜愛。

其中,他最著名的作品《A Boy with A Baguette》,把一個小男孩興高彩烈地拿著長法包跑過街口的場景捕捉下來。沒有千金堆砌的亮麗,也沒有用心營造的戲劇感,只有生活中一瞬即逝的簡單滿足。小男孩可能是攝影師每天經過碰面的鄰居,也可能只是曾見過一面的路人,終究留下的畫面也只是日常。然而,攝影師、觀眾與這個小男孩,卻透過這張相抓住永恆的一瞬間,連繫起來。

維利.羅尼也喜愛拍工人階層的日常生活,他拍下煤礦工人跟婦女握手的一刻,又或者女店員辛勤工作的樣子,以及工廠、市場等各種風景。他鏡頭下的工人充滿生命力,揮灑汗水養家工作,散發著人性光輝。出身中產家庭的維利.羅尼,因父親早逝而很早出來工作養家,更某程度上「繼承」了經營影樓的父親之衣砵,投身攝影藝術。只是父親的客人是來影樓拍攝全家幅的家庭、留倩影的婦女,而維利.羅尼則作為獨立攝影師維生,鏡頭下盡是社會百態、努力生活的人們、為自己及下一代爭取權益的人們。

影像作為客觀事實

維利.羅尼作品眾多,除了拍下街頭巷尾的日常百態,他也拍時尚照與裸體照。他其中一件最重要的作品《Provence Nude, Gordes》,便是拍下在普羅旺斯生活時,妻子梳洗時的背影。光線灑落在她雪白的背上,照出人體美麗的輪廓,猶如波提切尼畫筆下的女神,卻與四周簡單的日常氣息相映成趣。

而作為攝影記者,他也拍下了許多事件的紀錄,尤其是他關注的工人階層。他拍過大量社會運動的照片,包括罷工抗爭的場面、工人領袖激動人心的演說、男女老少遊行抗議的情景……維利.羅尼關心的不只巴黎戀人的風花雪月,更是為生活掙扎的人們,以及他們努力改變世界的身影。維利.羅尼個人風格獨特而不強勢,總是以最沉靜溫柔的目光看待周遭的人與事,在不夢幻的真實中挖掘人性光芒。

攝影讓我們看到生活裡被忽略的一面,反映了或近或遠的世界裡,叫人感動的真實。也許數碼化把攝影許多不可能變成可能,但唯有這種真實的質感,只存在於光線、鏡頭與底片之間,在被拍攝的人與事、拍攝者及觀眾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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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珊·桑塔格(英語:Susan Sontag,1933年1月16日-2004年12月28日)生卒於紐約,美國著名的作家和評論家,以及著名的女權主義者,她被認為是近代西方最引人注目;且最有爭議性的女作家及評論家。

維利·羅尼(Willy Ronis,1910年8月14日-2009年9月12日)著名法國攝影家。1910年8月14日誕生於巴黎。家父是來自敖德薩的猶太攝影師,母親是來自立陶宛的鋼琴教師。少年羅尼傾心音樂,希望有朝一日成為作曲家。後來入伍從軍。1932年復員後因父親得癌症,羅尼不得不中斷小提琴的學習,掌管起家庭照相館業務。1949年父親病故後,羅尼關閉家庭照相館,加入Rapho攝影社,開始他的職業攝影師的生涯。羅尼自五十年代在阿維尼翁和馬賽等地的藝術學院執教。

香港法國文化協會 Alliance Française de Hong Kong

於1883年由國民教育總監Pierre Foncin與外交官Paul Cambon成立,此舉的首要使命就是在全球推廣法語及法國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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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大學美術博物館 University Museum and Art Gallery

香港大學美術博物館原稱為馮平山博物館,成立於1953年,並由馮平山樓(現屬一級歷史建築)及徐展堂樓組成,是香港歷史最悠久的博物館。馮平山博物館前身為香港大學馮平山圖書館,至一九九六年與徐展堂樓底下三層展廳合併後改稱為「香港大學美術博物館」。館藏以收藏青銅器、陶瓷器、書畫及木雕傢俱等中國藝術文物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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