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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沒在電影歷史裡的大老爺 — 《編+導》回顧系列二:岳楓

文:何阿嵐 | 圖:香港電影資料館 | 鳴謝:傅慧儀、劉嶔 | 本文轉載自2014年9月號(vol 41)《△志》

香港是整個華語地區裡最早與電影結緣的地方:早期布拉斯基與愛迪生專程來港拍攝,黎民偉拍下一系列至今已失傳的短片,經過二戰、國共內戰後大批中國影業界人士也因戰亂及種種政治因素而來港拍戲。從朱石麟、岳楓到胡鵬,這批南來影人同樣為香港電影業帶來了不一樣的生態,影響了香港電影的發展。當中岳楓這名字,對於較年長的影迷來說應該絕不陌生,《情場如戰場》(1957)、《妲己》(1964)、《三笑》(1969)等都是出自這位「岳老爺」的佳作,而白光、樂蒂、凌波等當時得令的女演員們,更是與他合作無間。香港電影資料館繼程剛後,今次帶來「編+導」系列第二回:岳楓,選映了他南來到港後的《蕩婦心》(1949)至最後一部《惡虎村》(1974),總共二十多部作品,為觀眾介紹這位值得我們注視的一代名導。

風格強烈,不受政治思想左右

這位影壇多面手,能被電影同業尊稱為「岳老爺」,他的地位自然不簡單。1933 年在上海初次導演《中國海的怒潮》,在前後十六年間拍攝超過五十部作品,1949 年南來到港後與多間大電影公司合作,由長城、電懋以至邵氏,至74 年才息影。電影產量眾多,但為何他的名聲又不及朱石麟、費穆等導演?作為今次客席策劃的電影研究者劉嶔,就提到岳楓在華語電影史上的地位和特色:「在當時的政治氣氛下,評論也傾向於左翼電影,像岳楓

三十年代後期所身處的藝華公司(上海時期)那種商業電影公司,而他電影內左翼色彩也較淡,自然不受重視。不過他的作品早熟而有風範,與同期文藝片導演相比,風格也較為強烈,所涉足的類型也多樣化,在戲劇傳遞和電影語言上也有種力度,可算是多面手。作為南來導演,岳楓雖然在左翼意識形態的長城公司裡拍攝,早期的電影裡無疑有一定的政治訊息傳遞,比如是『香港較為混亂,還是中國較為好』的那種想法,但他卻能在當中發揮導演的功力,像《南來雁》(1950)是片廠式拍攝,描寫香港街景,當中人物的生活狀況、佈景設計、鏡頭構圖上,他都能真實反映當時的狀態,而不受片面的政治思想影響。」

今次的回顧展共分五個單元,多部刻劃比如二戰後眾生相的「左翼黑調」、家庭倫理劇為主的「安身倫理」、表現岳楓在處理女演員功架的「情義佳人」以及在邵氏時期所拍攝的一系列黃梅調和新派武俠片為主題的「黃梅影戲」、「老將新潮」。劉嶔認為這樣的編排,觀眾和電影研究者們可能未必完全認同,但這樣較能清晰地理解岳楓不同時期的風格和四十年生涯裡的主題變調,當中的人文精神才是岳楓最值得被尊重的地方。

隱藏在電影裡的人文精神

「相對一些所謂左派導演,在岳楓的電影裡反而沒有意識形態的包袱。」香港電影資料館電影項目策劃傅慧儀就提到,她最欣賞岳楓的除了其導演功力,更是他隱藏在電影裡的人文精神:「他不計較人是左派還是右派。他很自由開放,很成熟而接受性也很強。他的電影裡著重分析人性、家庭人倫關係,在很多電影裡的家庭角力也寫得很動人,並不是非黑即白,每個角色都有異於背後的理由,從而產生人與人之人間的角力。在家庭倫理電影中,他不只站在家長的角色,更會顧及年輕角色的想法,多角度去看每個角色,不論在哪種類型的電影中也能看到。」

為演員塑造出最佳角色

至於今次為何選映他的作品,傅慧儀就一再強調岳楓在華語電影史的貢獻和成就:「從很多前輩口中,也聽過岳楓如何教識她們作為演員,以至做人,他是她們心目中一個father figure。他很會理解演員的個性,其中很多演員也因此演出了他們的最佳作品,像白光的《蕩婦心》(1949),林黛和雷震合演的《金蓮花》(1957)。他也在不同的電影廠扮演開創者角色,像在邵氏時期,他與羅臻、陶秦以及當時的後起之秀李翰祥合稱為四大導演。其中岳楓固然是資歷最深的一位,他們不單止拍攝電影,也會提供一些商業建議。」五個單元,總共二十八部作品(其中兩部,《一板之隔》(1952)和《三笑》(1964)為參考電影),除了較為人熟知的《西廂記》(1965)和《寶蓮燈》(1965),當中林黛主演的武俠片《燕子盜》(1961)和《為誰辛苦為誰忙》(1963),樂蒂的《畸人艷婦》(1960)更是鮮少於香港公映。回顧展於8 月23至9 月21 日在香港電影資料館舉行,期間將舉辦兩場講座,分別請來學者和岳老爺合作過的鄭佩佩、岳華講解他的生平和電影藝術,有興趣的讀者便不要錯過了。

 

電影資料館舉辦「[編+導]回顧系列二:岳楓」電影系列, 放映20多部岳楓執導的作品和參考電影,活動由2014年8月23日至9月21日。

《編+導》回顧系列二:岳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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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楓 (- 1999) Griffin Yueh Feng

岳楓本名笪子春,因三十年代初在上海影壇執導抗日題材的《中國海的怒潮》 和《逃亡》而成名, 來港後加入長城影業公司,及後亦加入了電懋公司和邵氏兄弟, 拍成《情場如戰場》、《白蛇傳》等佳作, 《惡虎村》是他最後一部公映作品。1991 年獲香港電影導演會頒授終身成就獎。他於1999 年7月3日在港辭世。

李翰祥是香港電影導演,曾在香港、台灣、中國大陸執導電影。作品中以宮闈片、歷史片聞名,曾多次獲得亞洲影展、金馬獎等。

陶秦(1915年-1969年5月16日)是一名香港國語片導演及電影歌曲作詞人(筆名:沈華),原名秦復基,浙江慈谿人,父親秦禊卿是上海名會計師。他曾就讀於上海聖約翰大學外交系,最初從事文學翻譯,後擔任編劇工作。畢業後從事外國影片的翻譯工作。

樂蒂,本名奚重儀,原籍上海浦東,香港國語片演員,有「古典美人」之譽。

鄭佩佩 Cheung Ying Choi

1965年,鄭佩佩憑邵氏兄弟台灣分公司導演潘壘拍攝的文藝片《情人石》參加亞洲影展,獲得美國國際獨立製片人協會「最具前途影星金武士獎」,縱橫影壇數十年,拍過無數電影,近作《臥虎藏龍》中飾演碧眼狐狸獲香港電影金像獎最佳女配角的殊榮。

劉嶔 Lau Yam

電影研究者,從事電影歷史和風格研究、教學、編輯電影書籍等,曾任職香港電影資料館項目研究員,並於2014年策劃香港電影資料館電影專題「〔編+導〕回顧系列二:岳楓」。

林黛(1934-1964) Linda Lin Dai

林黛(1934年12月26日-1964年7月17日),本名程月如,廣西賓陽人,1953-1964年活躍香港影壇的國語電影女演員,贏得四屆亞洲影展女主角獎殊榮,代表作包括《貂蟬》、《不了情》、《千嬌百媚》、《江山美人》等。1964年自殺,終年29歲。林黛是民國桂系軍閥李宗仁與白崇禧秘書程思遠的長女。

凌波 Ivy Ling Po

凌波(Ivy Ling Po;1939年-),原名「黃裕君」;是一位生於汕頭的實力派女藝人。她以演出多部黃梅調電影而為人所知。            

生於上海,原籍廣東中山;香港知名资深實力派甘草演員。妻子為息影演員及恬妞的胞姊恬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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