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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ssemble Studio x CHAT六厰 今夏共建紡織村

文:林琬娸 | 圖:六廠紡織文化藝術館 | 本文轉載自2018年7月號(vol 83)《△志》

六廠紡織文化藝術館(CHAT六廠)是南豐紗廠保育項目的一部分,即南豐紡織昔日在荃灣的廠房原址。CHAT六廠目前的策展項目,包括展覽及共學計劃兩大類型,他們將於7月28日至8月19日期間,舉行為期3星期的「盛夏手作:來建紡織村」夏日共學活動:包括2項「共建」工程、6場「共學」工作坊,1場藝術家講堂、1場「共享」分享會等。其中令人觸目的,便是邀來了於2015年贏得英國藝術界最高榮譽、Turner Prize的Assemble Studio來設計展覽佈置和建造四座村屋。負責主理此項目的Anthony Engi Peacock先生更特意受訪詳談Assemble過去及最新的作品概念,以及背後想體現並建構一種怎樣的社會和精神價值。

Anthony在訪問中先開宗明義說「有別於其他一般建築事務所,他們大多是先有公司,再接下建築項目,他們亦當然有堂皇的宣言。然而我們這一群在劍橋修畢建築、音樂及歷史的學生們在一開始聚集時,是源於2010年暑假一時興起的念頭。我們在雜誌讀到倫敦有超過四千個廢棄油站,於是有意將其中一個改建成名為Cineroleum的臨時戲院。我們自己找地點、將廢物和捐贈物資改造、集結過百義工,落手落腳,把整個戲院砌起來。那時大家只是想對有趣的項目做點事,和甚麼偉大的理想抱負一點也談不上邊。我們是先做項目,礙於公司籌集資金是需要有公司名稱。所以在開業年半後,我們才於2013年定下名字來。那時我們從一串長名單裡挑選名字,希望公司名能表達出設計作品是我們集體努力的成果,並不是單靠個人力量能達成。所以我們都不會有堂而皇之的聲明,甚至在網站內亦難找到公司名。從當初著手Cineroleum「油站戲院」的二十人,至核心創辦的十四人,成員人數有變皆因大家的人生歷程各有不一,有些選擇去攻讀博士學位,有些則當起教師來。到三年前再新增了財務經理和辦公室主任,公司誠然發生不少變化,變得更成熟及管理化。」

目前Assemble有十六位成員,當被問到有多少成員參與CHAT六廠這個項目,以及成員間的工作又是如何分配,Anthony坦承地說「現時,每個項目都由至少兩個成員負責,我們挑自己有興趣的來做。我們每個禮拜都會開一次大會,所有成員都可以對不同項目提出意見。CHAT六廠是由我和Matthew Leung共同負責,我們是在念學士學位時認識,其後我們各自邁向不同的碩士研究領域。我認為這樣是很好的,在基礎的認識上,我們繼而加強深化自己有興趣的議題,這就使我們題案的內容更扎實和豐富,以及有全面的構想。直至目前為止還是成員們在一番討論下共同作決定,我們之間無分高低,全部平起平坐。然而正因為我們沒有等級之分,所以要達成共識和做決定通常過程都很漫長。」而在商討設計理念和方案時,在揀選合作項目上有甚麼準則呢?Anthony分享說「我們目前多參與畫廊或藝術項目的構建,這些空間較靈活,負責人亦多願意採納實驗性強的設計,他們較會大膽地放手去冒險。試想想要是設計房屋或學校,你不會想設計行不通的,因為他們的功用是實際的,並沒有多大可變通的餘地。所以我們很幸運能接觸到信任我們的客戶委託,讓我們可彈性地發揮。我們多參與的項目包括遊樂場、社區表演場地及民居翻新等,特別是與社區合作的工作模式恍如成為了我們的特色。」

他提到至明年三月他們便會功成身退CHAT六廠這個項目,然則這個計劃的持續發展有賴六廠基金會堅持其初衷,這深遂的信任是來自雙方相互的坦誠溝通,使這永久展廳能順應需要服務觀眾。Anthony饒有深意地說「我們都認為,最終使用者才是令項目成功的關鍵,首先要打開與建築使用者的對話,重點在於找到對的媒介和形式。很多時候很難跳出諮詢時先入為主的概念,但重要的是一開始便要有建設性的對話,令使用者覺得你理解他們。正如在我們得獎的社區建築項目「Granby Four Streets」中,我們和居民是合作伙伴,大家平等參與,絕對不是我們准許他們參與或為他們充權。Granby的關鍵正是真正由居民主導,由他們發起和實踐一個有意義及可持續的參與模式。我們以藝術技能跟大家溝通,當地有些事情本來就有價值,卻一直受人忽視,我們就以專業令這些價值曝光。」

關於CHAT六廠內展覽廳的鋪排,他續說「我們設計這空間是較有彈性的,訪客不像是在博物館般有指定的遊覽路線,他們可隨意走動看看這又看看那,形成自家的獨特體驗。另外,亦和位處於中上環甲級商廈內的國際性畫廊不同,它們的裝修佈置猶如勒住遊人氣道般,不要說交談,連呼吸都要摒息靜氣,營造神壇般的氣派,好使說服買家其展覽的藝術品物有所值。我不是說這樣的空間運用不好,我只是認為凡事都不是只有單一角度,應有不同及多層的界面切入,以提供多元的選擇。正如這世界有林林種種的藝術家創造獨一無二的作品,那自然就該有各式各樣的展示空間作出配合。」不止是在空間的運用充滿彈性,他們對自己的稱號也沒有多大的在意。他們從未自稱為建築師,然而他們幹的遠比建築師還多。他們深信大部份項目最大的挑戰是怎去解決一系列更深層的問題,而這些不是光憑設計便能搞定的。展望將來,Anthony信心滿滿地說「我們會繼續以合夥人形式發展下去。不是說我們認為這是最好的合作模式,而是這是最適合我們的工作方式,而別人很大可能也有他們的一套營運狀況。我們認為各人皆有自由選擇他們想要工作的模式,同樣地他們有責任要承受其選擇所帶來的後果。我們相信只要好好掌握並平衡嘗試及其結果這兩方,定必能帶來豐盛的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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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ssemble is a multi-disciplinary collective working across architecture, design and 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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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廠紡織文化藝術館 Centre for Heritage Arts & Texti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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