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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文嵐女】解放性別之爭

本文轉載自十月號(vol 64)《△志》

有人問,世界各地都有女性藝術家展,為甚麼香港沒有?最近香港終於有一個「女性攝影展」,從策展人到參展藝術家都是女性。我仔細看了兩次,其中也有喜歡的作品,但是還是摸不著頭腦,反問了一句:「為甚麼一定要是全女班」。打聽了座談會內容,亦在朋友圈中討論,可惜竊竊私語,極少數人敢在公開場所講真話,料是作「君子」之護吧!好,就讓我這個口沒遮攔之(女)士記下來吧!

作為聯合策展人之一王禾璧,在策展人語中提及女性的關鍵字有兩組,一是「超越女性與媒體:尋找不同的尺度」。我不明白這個「尺」是指真實的尺寸,還是關於道德容忍的尺度?一定不是後者,因為現場沒有要求家長指導的驚嚇祼露場面。大型的影像多數是投影,應該也不是照片尺寸上的超越。或許是指空間的超越?例如蘇秀儀作品,將展場的互動擴至互聯網。又是否某些藝術家在嘗試未曾試過的媒介為之「超越」?同屬攝影節,另一個展覽「千戶」的男性藝術家也在做不同的嘗試:陳的讓觀眾躺在病床上觀像,配合帳外遺物的裝置,罕見於以往攝影展。同場,朱德華打破以往單幅電腦重置影像的方法,分成兩張重置成一,加上背後的小黃燈,倍增主題:「家」的温暖感 ,更相通於光在攝影中的概念。使這次的裝置既忠於一貫的創作,亦顯得輕鬆幽默,而不是為「超越」而突破。如此說來,「超越」既不分性別,比比皆是,又何須強調女性?

另一組關鍵詞是「學術研究:探索女性與攝影/媒介的本質」。「女性」二字置於其中,有必要嗎?我最喜歡的作品:姚妙麗的「靜聽家人的樣子」。一些家庭小相框置於狹窄走廊中,介紹各參與者,進而引導觀眾走入一間小房,那佔了房一半空間的雙面投影,使觀眾不得不靜坐在邊上,凝視那似拿著放大鏡遊走的影像,記錄了父/母的臉部配以其子/女的聲音描述。走到反面,那段影片則是父/母聲音形容子/女的面貌。當時我的心像被敲動似的,很想馬上回去看媽媽的臉,也讓母親看清楚我的臉,她很久沒戴眼鏡看我了。這類作品無疑顯示出另類關注點:不走主流高雅路線,作品尺寸不大,亦不討論大是大非之事。方法直接,卻讓人動容入心。 相比起「千戶」展,劉智聰的「遺失家庭」,雖然同樣使用小相框,但是劉氏純熟和精緻的陳設,既平靜又豐富。從小相看大歷史的手法,有弦外之音,亦顯得語意深遠。是否因為男女有別,我倒不敢亂下定論,但是劉氏倒真有多年的攝影和收藏經驗,無論內容陳述和擺放手法,都顯得乾脆俐落。如果不分性別,兩位的作品同時出現在一個展覽中,相得益彰,豈不妙事?

當下,誰敢說香港女性地位不高,在某些東南亞和非洲國家慣用的女性論述,在香港行得通嗎?我關心的反而是如何拆解僵硬的制度。現時沿用的當代藝術教育方式、理論以及評論方法,都是建基於幾百年以來,白人男性主導意識的延伸。要徹底地解放性別/歧視,倒不如透過深入了解箇中運作,再做具體的拆解,讓男/女性、同性戀者,跨性別人士,傷健人士,素人等等,都不必另起爐灶才有展出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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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類型: 攝影師
朱德華 (Almond Ch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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