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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云亦云】藝術的種籽

本文轉載自十一月號(vol 65)《△志》

十一月,還未到聖誕的長假期,開學時的興奮感又已磨蝕得七七八八,加上第一學期的考試差不多來臨了,總是令人有點心翳翳;筆者雖然早不是學生的身份,但仍感心頭翳悶,原因是最近和一些中學視藝科老師開會商談下學年活動時,聽到不少使人沮喪的情況……

讀藝術等於「無前途」,「無前途」不如讀藝術

現今的孩子,個個十八般武藝,從小便課外活動多多,補習、運動及藝術三大範疇是基本,隨便問問家長,大部份都有把孩子送往不同機構學畫畫,奇怪卻是,難得孩子對創作的興趣和技藝培養出來了,到進入小學後不久,很多家長即不再讓孩子學畫畫,原因是「其它科緊要啲嘛,唔好嘥時間畫畫了」;然後到中學選科時,一來因幾年前轉行新高中課程,視藝科除了在創作上需涉足更廣的範圍,還有答卷形式的評賞部份,總之要在這科考取好成績不易,二來老師和同學要投放的心力也多了,權衡下不少學校索性不設高中視藝科,學業成績優秀的同學,即使對藝術感興趣或天資甚佳,大部份都會在校方「勸導」下「回頭是岸」。奇怪卻是,到遇上學業成績欠佳的同學時,不少學校又會覺得視藝等術科,或會是他們的一條出路,弔詭的價值觀實在教人難以理解。怪不得據數字統計,近幾年選修視藝科的中學生人數一直下跌,那邊廂大學卻開辦愈來愈多和藝術相關的學位課程,政府又時常把文化創意產業發展掛在口邊,但人呢?不管是創作者或愛好者,在欠缺完整階梯的培育下,難道他們是從天而降的嗎?

藝術不只是一門學科

藝術,和視藝科不同,正如音樂、文學,也和音樂科及文學科是兩回事,一字之差,使人文素養和文化內涵,變成了考核框架內的事宜。要考核,就要有規範和標準,方便日後評分工作,結果對於考核的一切安排,都並非以找出有潛質的學生為目標,而是以行政上的難易,掌管考核的機構有何取態等等,使考核在某程度上扭曲了科目的原意,尤其對創意相關的學科而言,更成為了一種規範化的桎梏。加上香港單一的價值觀早已將教育等同職前培訓,連參與課外活動都是為了他日入大學或見工時聽講會有好處而做,結果個人成長、道德標準和價值觀的建立,全都不在大家關心之範疇。藝術能帶來的敏銳觀察、開闊想像、批判思考、內省沉澱、氣度修養等,對一個人的成長是「大用」,偏偏卻被考核和分數等「小用」反客為主。欠缺了內在的藝術種籽,儘管有幾多畫廊或藝術館、多少展覽和表演,終究欠缺了靈魂,正如欠缺好奇心的培育,哪能談甚麼科研?藝術,即使變成了學科,難道就不能是不設考核的必修科?一份沒有既定形式的作品集,不是更能顯示學生的創意麼?別說制度上行不通!是「不為也、非不能也」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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