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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雜記】配器的種種(上)

本文轉載自2017年4月號(vol 69)《△志》

配器法是指作曲或編曲的時候,分配不同樂器去演奏音樂的不同部分,一般用於樂器比較多的複雜編制如管弦樂。管弦樂團的配器涉及的樂器繁多,雖然複雜但有幾百年的古典音樂素材、無數的樂譜、錄音、錄影和教材可以學習和參考,而且不同樂團和樂器編制差別不會很大,所以花點時間用心學也不難掌握基本理論。但只是掌握基本理論並不足夠,因為配器法是一種很實際的技巧,真實的經驗也很重要,因為畢竟也是真人演奏。雖然現今我們可以用電腦和很多音源軟件去模擬真實樂器的聲效,但樂器性能、音量和演奏技巧等電腦不能全面模仿,所以切實去學習和實地嘗試還是必要的。有時用電腦模擬後效果很好、但到排練時完全是兩回事的情況,對新手來說也偶有發生,而且要即場面對樂團幾十位音樂大師的「考試」,壓力可不小。以下我列出一些常見的問題,僅供大家參考:

1)音量不平衡:

這是很常見的問題,尤其現今是可以用電腦模擬的年代。以管弦樂團為例,一支小號演奏最強力度,與一支雙簧管演奏最強力度就已經相距甚遠。因為銅管在樂團(除敲擊外)中是最響的聲部,尤其小號在中高音區就極其響亮,雙簧管花盡氣力也難以在音量上匹敵。但用電腦模擬,大家可以自由調整音量,就算一部古琴音量也能蓋過嗩吶!所以在學配器時,掌握和樂器或聲部的音量平衡是其中一個重要的課題。而且,不同樂器在不同音區的音量也很不同。極端例子如你要低音大提琴在高音區演很強就比在低音區難很多,相反短笛在高音區就很響亮,低音區就很弱了。

2)樂器語言不通:

樂器也有語言?是啊,而且雖說音樂是世界語言,但不同樂器也有他們自己各自的語法。如果寫得不好樂手有時就會說「那個作曲的都不懂甚麼是小提琴,寫得好像是鋼琴般」類似的東西。所以我們為不同樂器寫曲的時候就要知道甚麼是他們日常的語法、甚麼是少用的,甚麼是極少用的。如短笛演快速音階是很拿手的,但演連綿不斷的長音作和弦其中一員就會很尖,出現太多又似軍樂。相反圓號做長音和弦襯托就有很和暖的感覺,但不斷要他們做快速音階上落就較少見了。所以要知道各種樂器一般情況下做甚麼是最拿手,做甚麼是較罕見或難度高,排練也會順利很多,而且樂手演得舒服效果也會更好。當然以上所講只限一般配器情況,不包括你去做實驗音樂突破界限那些。做實驗的話基本上你做甚麼都可,只是有時可能會被罵。

3)音色調配未如理想:

配器其中一個最重要的概念就是音樂顏色的調配。就是要知道甚麼樂器在甚麼音區演甚麼去配對甚麼會得出甚麼效果。當中難度最高的其實不是要選擇甚麼樂器去配甚麼樂器,而是各種樂器的不同音區也有其不同特色,還未說我們還要考慮不同的演奏方法如長音、跳音、顫音等等。所以在配器時千萬要注意音區其實很影響樂器的表現力和音色。例如巴松管低音區很和厚但高音區聲音就比較緊和扁,聽起來好像是另一種樂器,不太常用。那麼,我們要發揮巴松管的低音區而避用高音區嗎?又不一定,如史特拉汶斯基的《春之祭》當中那段不安的巴松管高音獨奏就成了經典。所以基本的掌握好後,再提升功力,最後還是要看你的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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