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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雜記】 淺談現代民族管弦樂法(三)

本文轉載自2017年10月號(vol 75)《△志》

這一篇想談談如何編寫樂曲中吹管樂的和弦。上篇提過中樂團的拉弦樂組在演奏和弦時效果沒有西方弦樂團般理想。但用拉弦樂組配合其他樂器演奏和弦有時就可以提升效能。例如吹管組當中,笙組就是很不錯的幫手,尤其是中音笙和低音笙的音色較圓潤柔和,作為和弦支持就很理想,聲效有點像圓號演奏mf或以下的長音。

在中樂團裡,笙是一組很好用的樂器,除了因為他可以演奏旋律與和弦,也因為笙這件樂器在調好音之後音準很穩定,在演奏音比較複雜的旋律上很有把握。現在樂團中常用的笙都是新開發的半音階齊全的型號,雖說型號大致上都統一但高音笙的型號則主要有新指法排位的36簧鍵笙(現發展到有更多音的型號,但仍以36簧即有三十六個音的型號最為普及)和基於傳統指法排位發展而成的37簧笙。編寫笙和弦的時候要留意指法排位,尤其要注意有哪些和弦是指法上會出問題的,指法表除書本外在互聯網中也能輕易找到。而編寫樂團作品時,對於高音笙我自己就會假設大家以36簧鍵笙演奏來編寫,因為至少在香港較多人用。

和弦中,音的數量在一般情況下可以寫多至四至五個,雖然如果指法容許的話笙可以同時吹很多個音,但要吹奏的音越多用氣就越多,而且音與音之間的音量平衡也難控制,所以我建議最多五個音已經差不多,如要寫更多也可以安排另一支笙演奏,因為樂團通常有兩支高音笙。

笙組分高中低三部,高笙比較靈活,可以演奏快速及複雜的段落,但其實中音笙和低音笙也可以很靈活,有時問題在於不是每一個樂團都擁有很上乘的中音笙和低音笙樂器,如果樂器的反應很慢,演奏快速的段落就會顯得吃力或遲鈍。但如果有高水準的樂器,其實中音笙和低音笙的靈活性往往比我們想像中的高。

除笙之外,笛子嗩吶和管組在演奏和弦時表現又如何?先談笛子。樂團中笛子分梆笛曲笛和新笛三組,通常是二人一組。新笛音色柔和附以氣聲,在安靜的段落演奏二音是可以的,但基本上在樂隊演奏mf或以上音量的時候新笛的聲音已被淹沒,只能結合其他樂器使用。曲笛較和厚響亮,二人也可以演奏二音,加新笛演奏和弦時音量有時會有不平衡的情況,所以如果新笛是以低八度演奏來支撐曲笛效果是不錯的,也可以帶來音色上的緩和。至於梆笛,由於音色比較尖和響亮,在音量大的段落時演奏和弦效果較好。否則有可能會遮蓋其他演奏旋律的樂器。而編寫笛子聲部的和聲,尤以四度五度效果最佳。由於笛子半音不容易控制,所以盡量避免複雜的和聲,以避免音準問題。而且在編寫時最好也考慮演奏者會用甚麼調的笛子,因為指法不同,容易掌握的半音也不同,而且音色也有些分別。雖然習慣上,在譜面上作曲家不需要標明甚麼時候用甚麼笛子,但在編寫時稍作考量也會提升效果。

至於嗩吶和管子,由於音色太突出,而且音量很大,基本上只會在mf或以上的情況才會用來演奏和弦。而其中的高音嗩吶音色尖、亮而扁,少用於和弦伴奏。在音量上嗩吶和管子組中各件樂器尚且平衡,在編寫時可以少些這方面的擔憂。有些作曲家會避用嗩吶和管子演奏和弦,怕太搶耳,但這兩組樂器的確可為樂團帶來巨大的能量,偶然採用可以把整個樂團的音量大大拉闊,真是有辣有唔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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