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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職場續篇

【文:林嵐 / 图片提供:林嵐】 本文轉載自七月號(vol 50)《△志》

最近幾年,我在中國內地佈展時,總是有一群穿著制服的人,拿著鋼梯或遙控器,戴著手套在安放大型作品,大部份藝術家都是在旁看著,連指揮也不用。我真有點傻了眼,在香港,這樣的制服團隊還真少見,藝術家們經常還要爬上爬下的,或是拖學生拉朋友來幫忙。原來他們都是專業佈展公司的人。除了幫忙裝置作品,還有公關宣傳、展廳設計、作品包裝,海內外運輸一條龍服務。其他相關公司的服務項目也包括做公共藝術計劃書,畫電腦立體圖,做模型,找製作,裱畫,裝框,買保險的一系列服務。 每個環節都是一個工種,而且很多都是藝術專科畢業的。

修讀藝術時,大家多少也要上裝置課或是書畫基礎,那不單是創作的基本功,也是將來在社會生存的另一裝備。功到用時方恨少。在香港,這個行業還是在起步,雖然每年有幾個大型的藝術博覽會和無數的畫廊常規展覽,但是有經驗的藝術安裝工作人員供不應求,最後還得畫廊主人或策展人一手包辦。還有一些藝術館級以及大型公共雕塑的安裝,並非普通工程安裝師傳可以應付處理得來。現時行內有經驗的師傳也快進入榮休之年,這時入行還可以拜師學上幾年。雖然有少數畢業生剛自立門戶,但是還不夠公關經驗讓業內人士知道其存在,同時也沒有足夠的經驗實踐讓自己更專業,現時仍有大量的空間可以在管理和技術上做得更好。如果分工仔細一些,大家有更多的職業選擇,也可以做得更專業一點。不要以為只有鬱鬱不得志的藝術畢業生才可以考慮此項建議,其實在生活中的鍛鍊經驗才是真正的藝術實踐,學以致用,英雄莫問出處。

剛畢業,另一個選擇是做相熟老師或藝術家的工作室助手,我也經常羡慕那些請得起助手的藝術家,除了應付大量的作品展覽,還可以有私人家庭生活。但大部份香港藝術家都請不起固定的助手,大家都忙得不像人樣。其實請助手是雙贏局面。當初我也是跟著張義老師做助手才下定决心走藝術這條路。助手不只是幫忙製作,而且還和他一起生活:逛街,買材料,清理工作室,討論社會時事,藝術看法,風花說月,無所不談。這樣才能進入他的思考空間, 再觀摩參與他的創作過程,看看啟發他靈感的書籍和摸摸他喜愛的收藏品,進而動動腦筋幫忙解决問題,他喜歡新的看法,我也自豪得不得了。這些都不是在課室內可以學到的實戰經驗。雖是義工,但是師父請吃喝,自己坐車也花不了多少錢,當時還在立志成為藝術家前,三思是否要這樣走下去,自己能有多大的耐性和意志。我覺得那三年很值得。當然現在的助手都有車馬費了,爸爸媽媽請放心。

剛畢業,除了政府的錢債,還有父母的情債,大家都明白。但是,就給孩子們兩、三年時間闖闖,也喘喘氣,等等她/他們,好嗎?接下來的幾十年,她/他們再慢慢還,還來得及。做不成藝術家,這樣的兩,三年對將來的人生也是一種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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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義 (CHEUNG Yee)

張義,一九三六年在廣州出生,曾出任香港中文大學藝術系主任。張氏很多作品都從古代中國哲學中汲取靈感,利用龜甲等充滿中國古典色彩的物品作為主題,創作出別樹一幟的新原始風格。張氏早期作品以浮雕為主,材料多為木與銅;後來創作立體雕塑,近期作品則為體積龐大的銅製立雕,海內外多處公眾場所、大型銀行以及各類型機構均有陳列張氏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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