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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志高接任西九行政總裁惹爭議 — 訪黃英琦、梁家傑、馮美華

現任西九文化區管理局(下稱西九管理局)行政總裁連納智,將於 8 月 3 日離任。今日(7 月 21日)政務司司長林鄭月娥宣佈,董事局通過委任現任西九文化區營運總裁柏志高接任行政總裁一職。關注西九發展的人,對此事意見迴異:擔任西九管理局諮詢會成員及博物館委員會成員的黃英琦,表示無法理解政府的委任決定;立法會監察西九文化區計劃推行情況聯合小組委員會副主席梁家傑,則認為柏志高極不適合這位置;而文化藝術策劃人馮美華,則表示對政府這決定「沒有感覺」,認為柏志高擔任也無不可。

柏志高於香港政府任職 33 年,曾於多個決策局及部門服務,包括前民政科、前保安科、地政總署、前市政總署、前政務總署、前公務科事務科(後改稱公務員事務局)、旅遊事務署及效率促進組。他亦曾出任香港駐布魯塞爾歐洲共同體特派代表、商務及經濟發展局常任秘書長(通訊及科技),並於 2010 年至 2014 年間出任運輸及房屋局常任秘書長(房屋)兼房屋署署長。

管理局董事局主席林鄭月娥女士在宣布任命時表示:「這項任命代表即將離任與新任的行政總裁將可無縫交接,讓西九文化區計劃在這個關鍵時刻可以繼續全速推展。雖然整個文化區計劃面對一些財務上的挑戰,我深信憑栢志高先生的深厚資歷,管理層會確保文化區的發展符合成本效益,並按計劃盡早完成部分設施供市民享用。」

黃英琦:「無法理解」

擔任西九管理局諮詢會成員及博物館委員會成員的黃英琦,卻指無法理解政府的決定:「聘用柏志高,某程度上是有些自打嘴巴的。」他指西九多年堅持要聘用具豐富國際文化經驗的人,包括現任行政總裁連納智或前任謝卓飛。如此才懂得對外推廣、介紹西九,對文化創意亦有其看法:「作為一個文化機構的領導,他必然要懂文化。我覺得這只是一很顯淺的道理。」而柏志高並無文化經驗,故無法勝任這要職。

她期望政府著重硬件建設時,亦不忘注意軟件配套:「現在戲曲中心、M+、公園雖然都在建設中,但難道你不需考慮周圍的節目嗎?唯有一個有文化視野的人,能看得到香港的定位,而且可作一個舵手,掌舵帶領西九去走一個接地氣的方向,讓它不會離地。如此,才能為西九籌劃出一些好節目。」

她希望柏志高只是一過渡人物,並期望西九管理局能聘請本地人才擔任這要位:「來到這個時候,需要一些知識的轉移,即是如何將一些國際的知識轉移到香港,令我們將來的持續發展中能做到更好。我們不能單靠國際的人才,如此將失去延續性。所以我認為,是時候要找一個有豐富經驗的本地人,而這人不能太離地。」

而對於這次委任將帶來甚麼結果,黃英琦回應:「我希望不會發生吧……我估計不到,會帶來甚麼影響。」

梁家傑:「極不合適」

而立法會監察西九文化區計劃推行情況聯合小組委員會副主席梁家傑指,如此安排「極不合適」:「我們要建構一個『人文西九』,我們不想由一政務官,出任西九管理局的首席執行官。因為由一個有文化藝術背景、視野、素養的人出任,才是合適的。」

他指明白政府安排柏志高出任,乃因想有一個人才,能在短期內處理好西九的財政困難、落實西九藍圖、解決工程操作困境、具有豐富經驗及能於政府內部游走,使資源可順利調配,整件事得順利完成。但是他認為由一前政務官擔任,有其危險:「他會以一事務性質、官僚的眼光,接任西九的首席執行官。而他是不可能建立出一『人文西九』的,西九將變成康文署的場地一樣。我們最不希望在西九看到這樣的情境,那會是一個惡夢。」

他認為柏志高無文化藝術背景和視野,將成為致命傷。出任營運總裁並無不可,但接任行政總裁則很有問題:「我認為可讓柏志高署任這首席執行官一年半載。但在這時候不可停止全球招聘。然而,林鄭月娥今天宣佈這是一長期委任,我則覺得這不適合,我是不能接受的。」

馮美華:「沒有感覺」

馮美華坦言,對是次委任沒甚感覺。「西九,已進入另一個階段了。柏志高的委任,也不是甚麼重要的轉捩點。」她指現時的西九管理局裡,本就不多文化人,留下的人都是技術人才。現時西九已成為一建築項目,重要的是如期做好、不要超支,所以才會向這行政主導的方向發展。

她指在從前,當還有多文化界人士參與其中時,縱對文化藝術方面有不少執著和要求,但還是做不好:「文化藝術的論述,在那時早已經完蛋了,已經不需再討論、爭持。所以我們就不用再冀望,在西九能在內容上、設計上作改善,亦不用再討論應包容、或不包容甚麼藝術了。我覺得大家當他們不存在就好了。」她認為一切已成定局,不會再有甚麼突破性改變,所以不需再為西九傷神。

「對這委任,我完全沒有感覺,冷淡待之。我只是覺得,政府有些事情我們是不能不接受的。」她指梁振英旗下的部長,很多人都不懂管理這些大型項目:「但柏志高總比他們好。他是一辦事能力不錯的政務官,擅長政策釐定、執行、溝通。我認為由他接任,也不是不可的。他現在已是營運總裁,對西九有一定的基本認識。」

柏志高的優缺點

「這當然有一個問題,西九行政總裁應為一藝術管理人,而柏志高不是,而是一技術、行政官僚。這會不會影響了西九籌劃節目的方向呢?」縱有這懷疑,她認為 M+ 那邊有李立偉、表演藝術方面有茹國烈等藝術專才各自努力著,為建立西九文化區作準備:「而柏志高最終的使命,會否就是把所有的設施都興建好,然後退位給其他人呢?」

她認同在西九建成後的日子,策劃節目的範疇將愈趨重要,柏志高將無法勝任。但當西九超支問題迫近眼前的當下,她認為柏志高接任有其理由:「現在政府每個計劃都超支,工程又無法完成時,西九只能這樣做吧。若找一個藝術人來擔任此要職,亦未必做得好。尤其是從外國來的,更未必可應付到香港的政治。若做不好,建得一塌糊塗,那結果不是更壞嗎?」

「現在,主要是令西九不要有不恰當的延遲,還有不要再超支。既然其實都沒有甚麼能做了,它也肯定只有那幾個設施,將錢多放在培育藝術文化人才,那可能更好。」馮美華再說:「若然不興建這西九文化區,那反而我會拍手掌呢;但既然無論如何都要興建的了,我反而寧願它快些建好,不要眼冤。畢竟可能那時又別有一番景象了。」

她指若輕鬆一點,可視西九為另外一文化藝術部門,而非一地標,和康文署分庭抗禮。未來在西九興建好後,將進入本地人爭取使用設施的階段,並期望管理、籌劃節目、創作、藝術教育等環節可互相配合,培訓更好的本地人才:「不然就會浪費了這些大白象工程,那是不可以的。我們也不能放過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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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美華 (May Fung Mei Wah)

馮美華於1977至1985年間曾創作十餘部獨立實驗短片,1986年始從事錄像藝術創作,至今作品共二十餘部。她後來將錄像推展至裝置及劇場創作。馮氏亦關注視覺和表演藝術的發展,更於1994年獲得亞洲文化協會頒發獎學金往紐約參研錄像藝術。1999年獲香港藝術發展局頒發「藝術發展獎學金」(錄像裝置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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茹先生於2010年6月加入管理局,負責規劃及發展文化區所有表演藝術設施,並監督其發展策略及營運模式。在他的帶領下,文化區內各項演藝設施的設計工作及建築工程均進度理想,近年亦先後推出一系列涵蓋舞蹈、戲劇、音樂及戲曲的節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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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典人,博物館學專家及美術評論家,前香港西九龍西九文化區M+博物館行政總監。1986年至1990年,李立偉於馬爾摩成為學藝員,至1990年至1998年,於丹麥哥本哈根路易斯安那現代藝術館出任主管。1998年,李立偉於英國英格蘭倫敦泰特現代藝術館出任主管。至2001年,再回到瑞典斯德哥爾摩,於當代美術館出任主管至2010年10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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