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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

Review

時值博物館節,筆者想起「動藝」《對話空間系列》第二部曲《沒有殺過一個人》中以舞蹈呼應博物館歷史的演出。一個躑躅於戰時遺址的英藉士兵亡靈,述說一個個不同年代的戰爭故事,彷彿把屬於戰地肅殺淒冷的鬼氣召回前身為舊鯉魚門炮台的海防博物館中。

猶記起上年11月的巴黎恐襲,在遠方的我們,透過網絡,也感到一片愁雲慘霧,作為二戰後、也是查理周刊槍擊案之後歷來對巴黎最大型的襲擊,這無因無果的炸彈,驚醒了沉睡已久的歐洲人。在網絡上,人人換上法國的三色國旗,貼上Pray For Paris的字句,在云云的哀思裡,其中有一張海報,特別引人注意——有一男子在屋頂上慢步,遙望巴黎遠景,而海報上寫著,Paris nous appartient——巴黎是我們的。

五月的微風,送來了莫奈的畫,繽紛點彩間的情韻,與這邊廂法國樂隊Paris Combo音樂會的眾樂紛陳,竟有微妙的契合。

2014年筆者在香港「新視野藝術節」看過陶身體劇場的《4》和《5》。前者節奏明快、動作齊一;後者動作有機、渾然一體。兩個作品雖風格各異,都能從中感受到強烈的身體意識及舞者間的緊密連結。這教筆者一直期待再次觀賞陶身體劇場作品。今年的澳門藝術節邀得陶身體劇場,在澳門文化中心綜合劇院上演「數字系列」的《6》和《7》。

每年五月舉行的法國康城影展,是全球最大的電影節之一。來自世界各地最出色的電影人與明星在兩周間全聚於這個地中海小城之中,星光熠熠。但康城重要,不只因為名人明星大駕光臨,更是因為每年選映與競賽作品,把大量出色的非商業電影帶到世界眼前。由美國活地阿倫的小品《Café Society》到英國堅盧治的《I, Daniel Blake》,為電影描繪未來藍圖。

「一切都是假的,怕甚麼?!」筆者面對著小劇場工作室只有半個客廳左右的舞台,呆呆望著黑板上寫著的這字句。甚麼為之綵排?綵排是為了正式演出時不致犯錯。演員們為求力臻完美,往往都會綵排不下數十次;只不過,綵排終究不是正式演出,其歸根究底的本質,就是假。

漆黑的銀幕,響起鋼琴音色,一下兩下,三下,連續的三連音,時而落下重音,更多時候只反覆著同一個旋律,穿插交會,連續不斷,轉折了數次後,時間也像被凝結。最後,在反覆的堆砌下,音樂於平靜中消逝。「你必須專注於每個聲響,有如你讓每根草葉都如同花朵般重要……旋律本身並不是那麼重要,而是它與三合音之間的連結。它是一種如此讓人心碎的結合。靈魂渴望能無盡地吟唱它。」

筆者以下所寫的兩個展覽都不是位於港島區藝廊,而是位在旺角、深水埗舊樓百多呎空間之內。 

《時光機》是建築師含蓄首個個人畫展,他以非常簡單的線條,描繪一個人站在時光機前回顧過去的故事,恍如打開一扇扇窗子,用作品來提問……而《不落言筌》則由兩位年輕藝術家黃嘉瀛與王思遨以文字以外的作品來開拓空間,探索人與物的關係 。

按上海四重奏第一小提琴手李偉剛先生於2011年被筆者訪問時的說法,「在四重奏的世界,要奠定地位的話需要很長的時間。當你成立二十年時,人們還會覺得你是年輕的組合。到了二十五週年,人們才開始認真看待你。獨奏家卻不同呢!越是年輕的獨奏家,越是閃爍的明星。」如是者,成立於1990年的法國四重奏組合 Debussy String Quartet(下稱 Debussy SQ),對於本地樂迷來說或許較為陌生,惟實為「被認真看待」的成熟組合 。

白居易一個詩句,「我生本無鄉,心安是歸處」,近年來被引用兩次︰一次援引的是選擇遷冊開曼群島的李嘉誠,另一卻是出自被失蹤的銅鑼灣書店股東桂民海。兩次引用,意思南轅北轍、情勢相異,但肯定的是,這個城市已不再令人心安;不同的是,有權者能安心離去,還有選擇「歸處」之可能;而無權者只能忍氣噤聲,唯有裝作還能安心,才能繼續生存下去。

音樂消失,燈光亮起,舞台左側,跌跌撞撞走出一位老婦人,十多名演員並排坐在椅子上,等著老婦挨個摸過他們的膝蓋,放在膝蓋上的手,或是肩膀。老婦走得慢,有人去攙一把,搭把手,讓她從自己身前通過,上身維持不動;其他人仍舊留在椅子上,面無表情。

人物:社運少年、老詩人、廣場大媽(下文分別簡稱為少、老、媽)

地點:上環文娛中心升降機

有時候,我們會從一個人的身世了解其作品。當一眾法國新浪潮導演高舉著「作者論」,針對的正是當時以集體創作為主導的荷里活電影——在看似相同的形式和主題下,找出獨特的個人表達方法,和表達創作者的世界觀。當然,「作者論」並非一把上方寶劍,可用作分析每一種類型的電影,它極其量只成為一種觀眾和研究者作為了解故事以外的一個設入點而已。

所以,當看到桑提艾格曼(Chantal Akerman)的作品時,不禁要問,假若一位觀眾在從未聽過她的前提下,走入戲院看她在70年代所拍的一系列實驗性電影,比如是《家鄉的消息》(News From Home) ,他/她到底會有甚麼反應? 以下介紹的電影由兩部分組成,由一組看似毫無關連的紐約街景,以及一連串由旁白讀出的信件,面對如此貧瘠的元素所建構出來的電影,我們究竟可以從何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