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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母領報》:少女瑪利亞當時在想甚麼?

大天使加百列來到少女瑪利亞面前,向她宣報:「萬福!充滿恩寵者,上主與你同在!(在女人中你是蒙祝福的。)」因為她將會懷孕生子,成為基督的母親。瑪利亞起初大感驚訝,因為她還未出嫁,怎能懷孕呢?最後卻甘心順服接受。《聖母領報 (The Annunciation) 》戲劇性的畫面,是文藝復興時期畫家最喜愛的題材之一。然而比起《最後晚餐 (The Last Supper) 》的肅穆、《聖母加冕 (Coronation of the Virgin) 》的神聖,《聖母領報》這個題目落在不同畫家筆下,瑪利亞的表情竟然如此截然不同。

 

Domenico Veneziano:神聖與人性

Domenico Veneziano的 《聖母領服》(約1442-1448)把場景設置在花園之中,加百列與瑪利亞各自位於畫面的兩邊,顏色則以白色和粉紅色為主。這兩種顏色各自代表了瑪利亞的兩種特質。一方面她接受神的旨意成為聖母,她是神聖的;另一方面,她作為一個普通的女性懷孕生子,這則是人性的。畫中,大天使加百列跪在瑪利亞面前,左手拿著百合花,右手食指指向天空,向少女傳達上帝旨意。加伯列的位置稍矮瑪利亞,以示聖母的地位在他之上。瑪利亞微微垂下頭,合上雙眼,雙手抱在胸前,表達她全心順服的意思。

 

Raphael:憂心重重

文藝復興三傑(分別為Raphael、Leonardo da Vinci與Michelangel)之一Raphael《歐迪祭壇畫(Oddi Altarpiece)中《聖母領報》 (1502-1503)的瑪利亞則比較憂愁。這幅畫同樣以粉色為主,場景卻由室外轉為一座廟堂之內。聖母正坐着讀書,大天使加百列從左方飄至,手上同樣拿著一株百合花。他以兩指指向天空,向瑪利亞宣告神的旨意。在這幅畫中,瑪利亞輕輕側起頭,神情若有所思。似乎是描繪經文上半段,當加百列向瑪利亞傳訊之時,比起欣然接受,這個信仰虔誠的少女顯得有點憂心。

 

 

Leonardo da Vinci:莊嚴與尊貴

而文藝復興另一傑Leonardo da Vinci 的《聖母領報》(約1472-1475),當中的聖母則不見少女羞澀的表情,反而強調聖母莊嚴神聖的一面。在一個花園中,大天使加百列垂下頭跪在瑪利亞面前,位置比坐著的她稍低,右手兩指指向天空,左手同樣捧著一株百合。天使的位置比瑪利亞低,表情亦更加謙遜,以突顯聖母的尊貴。少女一手放在正在讀的書上,另一手則指向天空,領受神的旨意。但與前述兩幅作品不同,畫中的瑪利亞抬起頭正眼看著加百列。她的表情嚴肅,絲毫不見驚訝之神色,看似心中早有定數。在這幅作品中畫家強調的,不是瑪利亞作為女人得知將懷孕的一面,而是她作為聖母領受旨意的一面。

 

 

Sandro Botticelli :欲拒還迎

擅以希臘神祇入畫的Sandro Botticelli亦畫過三幅《聖母領報》,其中繪於1489年的一幅,雖然天使加百列與聖母瑪利亞同樣分別位於圖面的左右,與兩者距離比上述作品接近很多,動作也明顯更加生動。加百列同樣一手執百合一手指著天空,但他的動作更似是向前俯向少女跟她說話,而瑪莉亞則輕輕垂低美麗的臉龐,雙手向加百列拱出,似是要拒絕他的要求,也似是要接受,突顯了瑪利亞心裡的矛盾。

以上各幅畫中,天使加百列不約而同拿著一支百合花,它不只代表了聖母瑪利亞的貞潔與神聖,同時亦是佛羅倫斯的代表花。文藝復興時期,佛羅倫斯是藝術活動的中心,大概是與當時佛羅倫斯的Medici家族有關。Medici家族富甲一方、勢力強大,尤如無冕之王,期間資助與收藏了不少藝術創作,是文藝復興的強力推手之一,因此以上談及的各幅作品,不少也是收藏於當地這家族捐出的烏菲茲美術館之中。當時很多藝術家不是出身於佛羅倫斯(如Michelangelo、Leonardo da Vinci、Sandro Botticelli等),便是在此地學習繪畫及工作(如Raphael)。

看著各家對此題目不同的詮譯,我不禁懷疑:當時少女瑪利亞是以甚麼心情接受自己的命運呢?聖經指她起初對加百列的說話「驚惶不安,便思慮這樣的請安有甚麽意思。」因為她不知道自己是個蒙福的女子是甚麼意思。而當天使對她說明她將懷上神之子,並要起名叫耶穌之後,她便反問:「這事怎能成就?因為我不認識男人。」一方面她還是個處女,怎可能懷孕生子呢?另一方面她還未嫁人,倫理上也說不過去。但在天使連番解釋安撫後,她最後全心全意地接受這項任務,說道:「看,上主的婢女,願照你的話成就於我吧!」在這段短短的經文之中,瑪利亞的情緒尤如坐過山車,由起初的驚訝、不能接受 ,轉化為甘心順服。同時,在這個情景裡頭,瑪利亞既是聖母亦是個普通女人。也許正是少女瑪利亞複雜性與差異性,才讓藝術家有如此大的空間去作出自己的解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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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大利畫家、建築師。與李奧納多·達文西和米開朗基羅合稱「文藝復興藝術三傑」。拉斐爾所繪畫的畫以「秀美」著稱,畫作中的人物清秀,場景祥和。

原名亞歷山德羅·菲力佩皮(Alessandro Filipepi)是歐洲文藝復興早期的佛羅倫斯畫派藝術家。

米開朗基羅(義大利語:Michelangelo / 義大利語發音:[mikeˈlandʒelo],1475年3月6日-1564年2月18日),全名米開朗基羅·迪·洛多維科·博納羅蒂·西蒙尼(Michelangelo di Lodovico Buonarroti Simoni),又譯「米高安哲羅」、「米開蘭基羅」、「麥開蘭基羅」、「米高安哲奴」、「米開朗琪羅」,是義大利文藝復興時期傑出的通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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