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壯齒之年造時勢? — 專訪香港舞蹈團新藝術總監楊雲濤

今年11月起,年僅38歲的楊雲濤,成為香港舞蹈團歷年最年輕的藝術總監。年輕,既是缺點又是優點——我們評論年輕人,要不批評他「太嫩了」,要不稱讚他「青出於藍」——年資淺有經驗不足的限制,但就勝在活力充沛,能為衰頹現狀帶來叫人耳目一新的氣象。正值壯齒之年的楊雲濤,又會如何運用他年輕的優勢,令漸現老態的香港舞蹈團,重現活力、生氣?

 

看重年輕的優勢 為傳統灌注活力及香港特色

3月起,自前任總監梁國城退休之後,香港舞蹈團一職就由當時尚為助理總監的楊雲濤署任。楊任助理藝術總監已三年,今年終於「坐正」。面對自己年資尚淺的問題,他選擇用樂觀的態度去面對:「年輕不是一個賣點,它意味著經驗不足。可是,我更看重它的優勢︰我相信自己可令這個團隊更有活力。」

注入活力,是楊很想做到的事情:「對於之前的香港舞蹈團,我覺得它並沒太大的問題。如真要說不足,那我就會說它缺乏朝氣。我只想讓機器能更有效的運作,但不是要修改這個機器。我希望能成為如機器中的潤滑劑,或是一輛跑車的新馬達。」而他想要的,是一種在傳統裡面的活力:「『傳統』給人的感覺,常常就是舊的、過氣的;但我覺得傳統和現代不是對立,而是統一的。我不覺得要把所有的東西現代化、當代化——我反而想表現傳統裡,有朝氣、有活力的一面。」楊說,香港已有城市當代舞蹈團,當代元素不需由香港舞蹈團來充份發揮;相反,他認為自己的任務應為堅守傳統。

他又希望能用香港人的方式,表現傳統的主題,以添生氣:「在創作及舞蹈風格上,我希望在吸收傳統文化的養份之後,能更注重香港的獨特性。那種香港特色,不需要刻意去營造,亦不一定要用廣東話或香港的故事;我覺得,要用一種香港人的思維模式去創作,表現一種中西合璧、多元的風格——像香港這個城市一樣。」

用現代人的眼睛 欣賞《花木蘭》裡的傳統價值

《花木蘭》是楊任藝術總監後第一部大型劇作,當中也體現了他對傳統的重視:「整個故事就是以〈木蘭辭〉這文章為框架去作的,並未以當代的演繹去強調、想像、改變。」楊甚至在劇中,完全沿用辭中的文句。「《花木蘭》的主題,也是想表達傳統文化中的道德典範──忠孝智勇。」對原文本的尊重及傳統主題,是楊堅守傳統的體現。

可是,楊覺得如果只講這些傳統文化內涵,沒甚新意,而且和自身距離很遠。所以,他選擇以一種生活化的角度表達主題:「例如木蘭代父從軍,其實未必出於對國家的熱愛,而是想為爸爸做點事吧——這是每個現代人都能明白的。」楊說,他嘗試以一種現代人的情感,去靠近木蘭。「我並未把她想像成一位古代女子,而是以現在女孩子的情感去理解她,了解她如何看待友情、親情。」他另外也有加入原創的嘗試,如詩歌元素、二十度的傾舞台,以使劇作朝氣勃勃。

知人善任的管理方針 感動世界的宏大願望

在管理方面,他以另一種方式去處理:「舞團已有三十多年的歷史,它在管理上已有既定的風格。我不會做太多的改變,反而是想令每一個人的潛力和熱情都作更大的發揮——不僅是舞者,而是每一位員工。」發揮各人所長,是楊在管理上想達到的目標。

最後,楊對香港舞蹈團寄托的理想和願景,是要感動世界:「我想將它變成一個世界知名的舞團。它在華人藝術界裡面,無論是在環境或是資助資源上,都是得天獨厚的。所以,它應該是能夠做得最好的。」

盛年少壯的楊雲濤,希望更新香港舞蹈團的現況,注入朝氣,令世界驚艷——不知道他能否成功造時勢呢?香港舞蹈團日後的發展又將會如何﹖就讓我們拭目以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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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雲濤 Yang Yuntao

楊雲濤畢業於中央民族學院 (今中央民族大學) 舞蹈系,曾加入廣東現代舞團、北京現代舞團及城市當代舞蹈團。2002年加入香港舞蹈團擔任首席舞蹈員,2007年出任助理藝術總監,2013年出任藝術總監。

梁國城 Leung Kwok Shing

舞蹈家及編舞家,香港演藝學院榮譽院士,曾任香港舞蹈團藝術總監,現為香港舞劇團藝術總監,縱橫舞台30年,屢獲殊榮。早年於廣東舞蹈學校接受中國古典舞及民族舞的訓練。梁氏先後編作多個舞劇作品,好評如潮;其作品特色於傳統的中國藝術及舞蹈基礎上,融會中西文化,包括《雙燕——吳冠中名畫隨想》、《清明上河圖》等,根據金庸武俠小說改編的香港武俠舞劇系列:《笑傲江湖》、《雪山飛狐》和《神雕俠侶》,被「中國舞蹈家協會」主辦之《舞蹈》雜誌」譽為「武俠舞劇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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